沒人能理解是什麼讓一直看似天真無邪的林幽憐瞬間改變,唯獨燁閻,瞭然於心。演戲在幽憐心中是神聖的,因為她的母親就是為了這個原因才拋下她那麼多年的。如果它不是那麼的偉大,她會無法接受。
「幽憐,你演得太好了。」還是韓麗莎第一個反應過來,上前,真摯地稱讚道。
幽憐眨著眼,有些羞澀地垂下眸,轉變得極快,謙虛了幾句,眼波暗中與燁閻交流著。她也發現了,韓麗莎眼中閃爍著不尋常的光芒。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紅豔的晚霞映滿天空,更為這古老校園添了幾分韻味。林幽憐倚著窗,望著遠處的教堂出神。
許久後,才轉過身,像是不經意地衝身後的燁閻抱怨了句:「這學校烏鴉還真多呢。」
「呵……誰就能保證它不是置人於死地的兇手呢。」
燁閻回道,比幽憐更隨意的口吻。直起身,緩緩朝幽憐靠近,直至逼她入牆角,兩人的距離捱得很近,在這放學後空無一人的教室裡,依舊還是透著危險的。
「我很喜歡看你演戲的模樣,可是,不希望你下次那麼衝動。你答應過我,有事我們一起合作的,我不想你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
幽憐以為他會更近一步,只因為這氣氛實在曖昧得讓人失心。沒想到,他只是皺著眉,很不滿地埋怨著她上午的衝動。
「好啦,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嘻笑搪塞了一句,這樣嚴肅的燁閻,實在讓幽憐有些害怕。
「喂,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把我說過每句話用本子記錄下來!」
「不需要吧。」她連上課筆記都不會做得那麼認真。
「不記也可以,你要是再敢把自己往危險裡扔,就給我等著。」看她抽搐的表情,燁閻軟下幾分心,揉著她的發,繼續警告。
「嗯。」這次,幽憐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心裡泛著甜,這樣的在乎讓她覺得很滿足。沒隔多久,又用力推開燁閻,正色道:「把上午從話劇社偷來的東西給我看。」
「什麼東西?」燁閻胡亂撥弄著頭上的假髮,不假思索地抵賴。
「燁閻!你說過,有發現什麼事,要一起進退的。」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雖然咒著,可他還是很配合的從口袋中抽出照片,「不過是張照片嘛。」
話雖如此,燁閻還是很高興,幽憐能同樣地關心著自己的安危。
而這張照片透露著的資訊,卻遠遠不止燁閻口中那麼的輕描淡寫。這該是去年話劇公演時照的,幽憐有聽說過,當時她們演的是《小婦人》。而照片中的兩人,正是遊麗麗和邱瑟瑟,看打扮,瑟瑟飾演的是愛咪,遊麗麗演的是喬。
是被定格住的某一個瞬間,偏偏捕捉得很是時候,兩人間互看的眼神,似乎流竄著某種異樣的情愫。直到這時,幽憐才忽然想起安歆哀求韓麗莎加入話劇社時的情景,她們似乎都對過去的一些事心照不宣。
「你說,瑟瑟看遊麗麗的眼神……像不像你看我的?」
燁閻憋笑邪惡了句,招來幽憐的白眼。
好在,事情總算漸漸清晰了,她現在心情好,懶得跟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