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魯班的詛咒 圓太極 第1頁,共2頁

「不對,好像不大對呀!」瞎子那沙啞的嗓音在寂靜的峽道里迴旋,就如同鬼叫一般。

「夏叔,怎麼不對了?」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也跟著魯一棄管瞎子叫夏叔。

「這些腳印中有些不是朝前走的。」瞎子的話讓大家都感到奇怪,一起圍攏過來。

「你們仔細瞧這一路腳印,是前腳掌落點重,後腳跟落點輕,而且從腳印與石壁距離來看,這是貼壁溜邊兒地在走。」

瞎子的判斷讓魯一棄恍然大悟了,是的,肯定是這麼回事,剛才這小道中有迷霧,進來的人是摸索著前行的,於是一路摸下去,真路假路都走下來,等霧散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他們肯定也會和我們現在這樣,要尋路往回走。可是回頭的路在冰面的折射和映照下,已經將正確的路徑隱去。那麼不懂這路徑坎的人們只能不斷向前,在這些岔道中轉著圈圈兒。

但是他們中肯定有個人知道怎樣走出這「鬼打圈」方法,他不看路,不被虛假的映像迷惑,只是貼著石壁摸路走。而且這人只打算自己走出,而把另兩個人丟下,所以他為了避免被其他的人從他腳印上看到走出的路徑,便倒退著走,讓腳印和其他的腳印方向上沒有區別。

三個人中有個人丟下其他兩個人走出了「鬼打圈」,這個人是誰?腳印不是鐵匠的腳印,他的破鞋痕跡很明顯。最有可能的是柴頭,這坎面不是人力短時間內可以設定成的,應該是魯家先輩們花費了數代人力精力才能佈置而成的。柴頭是現在所知道的唯一一個在東北方向暗構護寶的般門傳人,按道理他最應該知道如何走出坎面。可是他為什麼要一人獨自退出呢?是不是還存在著其他的可能?……

峽道中已經漸漸瀰漫起霧氣,霧氣既然已經漫溢到了這裡,那麼那邊峽谷中肯定已經完全被厚厚地覆蓋了。

霧氣的籠罩就意味著危險的臨近。於是魯一棄沒再多想,他也背轉過身去,手扶住一側的石壁,沿著那腳印往後倒退而行。

另外幾個人沒有背轉身體,他們盯著魯一棄,跟著魯一棄的步子往前。同時往四周戒備著。

魯一棄倒走的步子不快也不大,卻每一步都十分堅定。眼看著就要走到下一個岔道口了,獨眼突然叫了一聲「慢!」。

大家被這意外的叫聲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麼事,一下子都成了蹲膝縮脖的防備狀態……

魯一棄的心臟被嚇得「嘭嘭」亂跳,但他的表情和語氣卻能夠依然平靜:「看到什麼了?」

「腳印沒了。」獨眼的眼力確實是好,特別是在這樣的黑暗環境中。

「什麼腳印沒了?」瞎子問這樣的廢話是因為這事情有些不可思議。

「後退的腳印到此為止。」難得獨眼對瞎子有這樣的好耐心。

瞎子蹲在地上,仔細在地面上摸索了許久。真的沒了,腳印真的沒了。

瞎子扭了扭細長的脖子,斷然說道。「瞄瞄兩邊有沒有暗缺兒!」

魯一棄、獨眼還有女人都趴在兩邊的石壁上仔細檢視起來,結果讓他們很失望,沒有一點暗道機關的痕跡。

奇怪,真是奇怪,這裡要沒暗道,那這倒退的人難道是飛走的?還是踏冰壁而行的?要麼就是這腳印本來就不是人的!

第二十五節:三峰迴

(菩薩蠻)

尋寶還進岔道曲。看時足跡步步同。回似去時路。驀然冰中映。

退步應已絕。再往亂中去。只是境中景。不知似女陰。

霧氣越來越濃了。那些霧氣帶來的肯定不止是視線的模糊,那其中肯定還暗藏了更多的東西。

沒有風,可是迷霧卻偏偏挾帶了怪異的風聲,嗚嗚咽咽的,就像是鬼哭。

「哨口?!」獨眼覺得這聲音熟悉,在北平城外追殺他們的那個瘦高的大弩高手,他車上掛著的哨口好像就是這聲響。

「是的!」瞎子說這話時,臉頰的肌肉在連連地抽搐跳動著。他的聽覺能力沒人懷疑,他說是就肯定是了。

「誰?」好聽覺的瞎子沒聽到動靜,好眼力的獨眼卻是看到了一個毛球一樣的身影,但他沒有撲過去,這種環境,隨便出擊和離開同伴都是不明智的舉動。

「魯一棄。」魯一棄沒忘記大家約定好的暗號,高聲的報出自己的名字。

「哈得興。」對方也高聲的回應了。

真的是哈得興,名字一報,他們就從衣著裝束上看出來了。但是奇怪的是哈得興並沒有往他們這邊走過來,也沒有停步回頭,只是揮了揮手,就一個閃身消失在另一個岔道口裡。

魯一棄的眉頭皺了起來,記憶中的一個細節如同針一樣刺痛了他,他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理順的一連串判斷中好像斷了一節,缺了一塊。

「這小子,犯什麼傻了?我去叫他過來。」女人到底還是缺少經歷,所以想法比較簡單。說完抬腳就要往那裡走。

瞎子一把拉住了她,抓得很用力,手臂還有些微微的顫抖。女人被抓得很疼,但她的忍耐力很好,只是一口咬緊了下嘴唇,忍住了沒叫出聲來。

「那裡還有活物,都別動。」瞎子的聲音很輕,但是幾個人都聽得非常清楚。

又是個毛球一樣的影子,只是這影子是趴在地上行走的。那東西在哈得興消失的岔路口停了一下,轉頭往魯一棄他們這邊看了一眼,那對綠色中夾帶著些血紅的眼睛,射來的光芒中帶著嗜血和死亡的資訊。那東西只是看了一眼,就也往那岔道中走去。

大家沉默了許久,都不知道什麼話才能恰到好處地打破沉默。

霧氣更濃了,那溼乎乎的霧氣卻不像平常那樣給人溼冷的感覺,反倒給人些暖暖的感覺。

「鬼地方,像他媽的×道兒。」獨眼的一句下流話打破了沉默。

「你說什麼?!」女人肯定是聽見了,要不然她不會再問。雖然女人的問話的語氣沒有一點憤怒和責怪的意思,但是獨眼卻沒再好意思重複自己的話。

「怎麼都往那邊走,難道那裡是正路,我們方向錯了?」魯一棄很明顯是在自言自語,可是有人回答了他的問題。

「可能不是錯了,而是沒有走到頭。」女人用舌頭舔了一下咬緊嘴唇時留下的齒印,又撫摸了一下被瞎子抓痛的手臂,然後繼續說道:「剛才倪三的話提醒了我,我們的位置現在是在雙膝山兩山的交夾處,也就是女人的下體位置,這讓我想到《玉女秘訣》中有種技法是‘三峰三回’,是進五分,回三分;再進八分,回五分;最後再進十分,回八分。重複這三個深度的動作,直到**。」

魯一棄前面的話聽得似是而非,直到最後那句「直到**」時,才終於明白女人說的是什麼事情。他此刻才突然意識到女人的本行是什麼,一個領著群女人操皮肉生意的大娘,怎麼會不精通男女之間那一套。

獨眼輕笑了一聲。

女人對這笑聲反應很強烈:「笑什麼,你懂你說。你們以為我那寨子就這麼好經營,那些女人姿色平平,要沒些本事能勾住你們這些臭男人。」

魯一棄苦笑了一下,女人一句話,把他們都歸到臭堆裡了。

女人停下話頭,啐了口唾沫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滿,然後才繼續:「我覺得我們這步子走在回道兒上,而且已經回到位了,只是不知道在第幾回上。現在應該找到往前的步子。」

明白了女人說的是怎麼回事,當然也就想到她說的是什麼路數。於是還沒等魯一棄做出太大反應,獨眼已經在小道的另一側找到了腳印,那是一路朝前走的腳印,可以看出,這一路腳印的起始點就在這裡,不是從外面一直走進來的。

順著這一路腳印,魯一棄他們幾個走入了前面的一條岔道,那岔道正是哈得興剛剛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