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金象最近的地方,寒氣盡管依然很重,但是沒有那麼冰寒得令人受不住的感覺。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她依然得不到吸納之法,她根本靠不近這些靈力。這些靈力看起來各自分流,絲絲縷縷,但是隻要她有動作,便會抱成一團,不讓她動分毫,不但她不能吸納,而且這些靈術隱隱的還要吸走她身體的靈力,她得用力封住靈力才能不被吸走。
許久,她取出上官茗玥給她的紙皮本子開啟,羅列著雲族不傳的秘術。
她靠著金象腳邊坐下身,護住小腹翻看起來。
時間一點點兒過去,半日一晃而過。
若是往日,結合她下來的時辰是午時,半日之後該是黑天了,可是她發現,這裡根本就沒有白天黑夜之分。這裡被冰宮和靈術覆蓋,白天黑夜都有夜明珠照亮,夜明珠被封住在冰宮的冰壁上,將這裡照得如一座不夜城。可惜,這座不夜城裡唯一的活物只是她。
將所有的秘術都看完了,沒有一種秘術是吸納靈術之法。
雲淺月將紙皮本子收起,仰著臉看著上面的藍花瓣。雲族千萬年來所有下來這個寒池的人,或多或少都留下了自己的一絲靈力在這裡,沒有萬人,恐怕也有千人。她自己如今這點兒微薄的靈力,的確不足以和這些抱成一團的靈力抗衡,若是強硬地吸納,那麼她只有被摔死的下場。
她看了片刻,低下頭,看著小腹,低聲道:「寶寶,你說娘能有什麼辦法將這些靈術都收了變成自己的?」
小腹處自然無聲無息,無人回答她。
「不知道你父親現在在做什麼?他是否想我了?」雲淺月眸光閃過一絲恍惚,低低呢喃,「他是會想的吧?我們如今已經下來了,若不活著出去的話,我們只能死在這裡了。你說我們若是死在這裡,他……會不會來將我們的屍骨弄走?」
小腹處依然無聲無息。
雲淺月壓制住心裡思念的情緒,低聲道:「如今有一個辦法,我覺得是唯一的辦法,就是我放棄自己身體的全部靈力,都讓蘭花臺吸取,將我也順便吸上去,你父親曾經說過,收即是放,放即是收。只有放棄,才能得到。我覺得在這裡同樣適用。可是若我放棄全部靈力的話,就沒有靈力護你了。屆時,到底是何情形,就由不得你我了。是全部都收了這些靈力,還是被這些靈力吸乾了靈力一無所獲,再無能為力抵抗這裡的冰寒凍死。不得而知了。」
小腹處依然一動不動,無人回答她。
雲淺月輕輕嘆了一口氣,捂住小腹站起身,忽然將身體的靈力對準上面的玉蘭花瓣的吊臺外洩。她剛散出靈術,瞬間就被上面的絲絲縷縷靈術不客氣地吸走。
因她放出的靈力太多,上面傳來的吸力太大,須臾,她整個人果然如預料一般,被上面強大的靈力吸了上去。
一陣天旋地轉,她掉在了上面的蘭花臺上。
根本無力反抗,也無力動作,靈力再不受她的掌控,涓湧地被吸出。
她清晰地感覺身體的靈力從各處外洩,如涓涓細流,流出體外。好在一點,這上面一點兒也不冷,不涼寒,如置身在雲被之中,被如棉花和雲朵一般的團團靈力包裹,隔絕了冰宮和寒池的嚴寒冰刀,如另外一個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