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大約千萬年來,從來無人如她一般躺在這上面。
每個人都奉獻靈力守護雲族先祖金象,只有她前來的目的是吸收這些靈力為一己之私。
隨著時間一寸寸消失,她身體的靈力也被這上面的靈力吸收得瀕臨枯竭,她能感覺到早先涓涓外流的靈力已經薄弱到如在抽絲,細細的幾乎肉眼看不見。
身體極度疲憊空虛,但她不敢閉眼,努力地保持一絲清醒,雙手一直放在小腹上,不敢離開。幸好,她沒感覺到小腹處有任何不適。
就這樣一直躺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合上了眼睛。
萬年寒池靜寂,如一個空明的世界,半絲異常的聲音也無。
萬年寒池上面的雲山,層層樓宇,一片素寂。
時間拉遠,如亙古結冰了的長河,白晝和黑夜,迴圈往復,可長河的冰絲毫無動靜。
寒池下十日,雲山十天。
雲山司神殿專司神使終於在雲淺月下了寒池第十日時忍不住前去找閉關了十日的上官茗玥。藍翎、紫琪守在雲宮門口,見到這位神使前來,齊齊見禮。
「我要見少主!」神使是一位女子,若是雲山有神女在,她便是神女坐下第一護法。地位在雲山僅此與掌刑堂三長老。藍翎低聲道:「少主閉關前吩咐了,一個月之內任何人都不見。」
神使臉色難看,「神女跳下了寒池,昨日我還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可是今日半絲她的氣息也感覺不到了,這意味著什麼,你們不會不知。」
藍翎面色一變,猶豫地道:「可是少主有令,任何人不足一個月打擾他的話,掌刑堂死刑處置。」
神使臉色一寒,「少主將神女帶回雲山,難道就這麼讓人死在寒池下?她本來就懷有身孕,再加上萬年寒池下的萬年寒毒,她怎麼可能支撐得住?別說吸納裡面的靈術了,就是保命都難。少主不管不問,竟然還派人死守了萬年寒池,嚴令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也不準下去。這究竟在做什麼?難道想讓雲山好不容易贏回來的神女再度失去嗎?」
藍翎不知道說什麼,沒了話。
紫琪低聲道:「少主是緊張神女的,不可能真正的不管不問。神使您稍安勿躁,少主此舉必有用意。」
「他有什麼用意?我是神使,和神女的運數息息相關,這個雲山,或者說這個天下,只有我能感覺到神女的氣息,如今連我也感覺不到,神女其能還活著?難保不已經危在旦夕。」神使怒道。
紫琪心下一顫,回頭看了一眼,雲宮內無聲無息,她低聲道:「神女天生與尋常人不同,更與歷來神女不同。她降生天聖這十幾年來,您不是也未曾感覺到她氣息?以為這一代神女還未出生?所以,也許是因為生死鎖情的關係,她暫時脈息被封住,您感覺不到她也有可能,不見得是出了事情……」
神使聞言怒道:「天聖與雲山萬里之遙,我彼時探不到是相隔太遠。青山屏障本身就遮蔽了雲族靈術外洩,所以,探不到很正常,可是如今她就在雲山,就在萬年寒池下。距離我不過咫尺之遙,只要有一絲脈息,我不可能探不到。探不到的話,只說明一點,那就是……」
「神使,你是想去掌刑堂領刑罰嗎?」雲宮內忽然傳出上官茗玥低沉冷冽的聲音,打斷神使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