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看著眾人,也不喝斥制止,沒有什麼姿態地笑道:「既然大家都有此心,想一睹二皇子如花容貌,二皇子的廬山真面目便不必隱藏著了。」
「本皇子的容貌豈是誰能看就看的。」玉子夕化去偽裝的聲音,恢復本來的聲音,這等聲音一齣,分外年輕好聽,和孫楨的聲音天差地別。
「無非是沾花惹草的禍水而已。」顧少卿嘴毒地道。
玉子夕忽然大惱,一把扯了易容,露出他俊逸的容顏,聽得眾人吸了一口氣,他得意地看著顧少卿道:「明日我就去勾引翠微公主,慰勞美人芳心,看看她是否見了我之後,還一心痴情你。」
顧少卿不以為意地道:「她如今早移情別戀景世子,與我有什麼關係!」
玉子夕忽然一樂,扔了手中的面具看向容景,「姐夫,這就是你不對了,竟然揹著我姐姐和別人暗通款曲,得美人垂簾?」
雲淺月揚了揚眉。
容景瞥了玉子夕一眼,淡淡道:「今日迷幻陣就交給你了。你打先鋒,務必破了。」
玉子夕撇撇嘴,對雲淺月擠眉弄眼,那意思是在說,姐姐看到沒?姐夫在轉移話題,做賊心虛呢!你可不能輕易饒了他。
雲淺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眸光微閃。她可是記得,這祁城內,不止有翠微一直隨軍,還有藍漪、凌燕、華舒三人。十大世家本來想將女兒嫁入天聖皇宮,如今被容景收服,他們難保不打容景枕邊的主意。否則也就沒有一個月前鳳凰關桃花紙貴的說法了。
「如今先鋒有了,誰打主帥?」六皇子畢竟是翠微的兄長,此時順著容景的話轉移話題。他心中清楚,翠微無論還是對顧少卿有心,或者還是對容景生起了什麼心思,這兩個人都是不可能的。而玉子夕自然也不過是拿顧少卿開個玩笑而已。
「我打。」顧少卿立即道。
「顧將軍,你還有傷在身。」沈昭看向顧少卿。
「這一點傷算什麼?不礙事。」顧少卿不以為然,「我十歲就能槍挑一個營房。別說如今又多活了這麼些年了。」
「若主帥是顧將軍最好不過。論運用兵法謀略,我到敢說這裡除了景世子和夫人外,只有顧將軍了。」沈昭話落,看向容景,「景世子,顧將軍請陣,我陪同他做軍師,您以為如何?」
「好!」容景頷首。
顧少卿伸手一拍桌案,再不見玩笑時的姿態,而是一身鐵血肅殺之氣,清聲道:「子夜一刻,我將我的隱衛借給二皇子一部分,務必破了夜輕暖佈置的迷幻陣。破陣之後,你最好是拿住夜輕暖,其餘事情就不必管了。我會踏平馬坡嶺,兵分三路,一路正面營地,兩路分左右翼包抄天聖軍營後方。不再擊殺,意在打散天聖大軍的鬥氣。」
「不錯!夫人從天聖軍營倒戈回來,給天聖軍心極大的打擊。如今即便夜輕暖再怎麼穩定軍心,軍心也是難穩。所以,不再殺戮,而在打散,趁機收服。」沈昭也附和道。
「可是你們想過沒有?二皇子對夜輕暖的迷幻陣,顧將軍雖為主帥,但身有重傷,若是迎戰容楓,贏他的話,怕是不易。文伯侯府的楓世子可是厲害,上次他重傷,是景世子親自出的手。這次定能勝。」六皇子道。
「我雖然贏不了楓世子,但不是還有沈昭這個軍師在嗎?別忘了他以什麼出的名,那是南疆的咒術。他都能殺死夜霄,有他出馬,與我一起,對付楓世子應是夠了。」顧少卿看了一眼沈昭道。
沈昭點點頭,「我可以相助顧將軍。」話落,他看了雲淺月一眼,似乎猶豫了一下,輕聲詢問,「夫人,楓世子是否可以招撫?畢竟他與你……」
眾人聞言頓時想起楓世子和淺月小姐的關係極好。
雲淺月看了容景一眼,搖搖頭,「他不會被招撫的。」
沈昭疑惑,「為何?」
雲淺月抿唇,嘆了口氣道:「一日我的生生不離不解,他一日都會在天聖相助夜輕染。容楓有些時候很固執,他為我……可以不計一切,只要我能活著。」
沈昭頓時恍然。
這裡面坐的大多數人也齊齊露出嘆息瞭然的神色,他們經過了容景和雲淺月分離這一個多月,都是有些瞭解這裡面的事情。知道她中了一種毒,那種毒只有夜輕染可以解。容楓對雲淺月情意深重,只求他活著,哪怕如今對立相助夜輕染,他也會堅持。除非有朝一日,雲淺月身上的毒解了,他才可能不在堅持,否則,他不會讓夜輕染被逼到絕路上的。他的命牽連著雲淺月的命。
這可以理解,但為了一個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哪怕對立,也要讓她活,令人嘆息的同時,也敬佩。
「先鋒二皇子,主帥顧將軍,鋪助沈軍師,他們三人正面攻打,那麼兩側包抄誰帶兵?」張沛躍躍欲試地問。雖然他很想請戰,但是自認不是蒼亭的對手,不敢耽誤軍情。
「我算一路。」六皇子道。
「你有傷在身。」沈昭道。
「顧將軍能打,我也能打。」六皇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傷,不以為意。
「那好,你算一路。」顧少卿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