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一呆,這樣的語氣如春風般柔軟,剎那將整座大殿的死寂一掃而空。不由自主地齊齊抬頭,看向上首。
夜輕染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群臣看了一眼,上面坐著的人一個神色無奈,一個淺淺含笑,到和他們下面跪地請求一片鄭重準備死諫的僵硬刻板表情全然不同。不由得齊齊怔愣,不明其意。
淺月小姐如此說,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高喊,「報!八百里加急!」
這一聲極大,瞬間打破了氣氛,群臣一聽八百里加急,都知道是邊關軍情急報,齊齊迴轉頭,看向大殿門口。所有人心中驀然想到一個名字,景世子。
夜輕染正了正神色,淡淡吩咐,「宣!」
內侍將旨意一層層傳遞了出去,一個「宣」字傳出大殿外。
不多時,一個士兵快步跑上了殿,跪在大殿上,急迫地道:「皇上,八百里加急,景世子五十萬大軍昨夜子時發兵青山城,今日辰時青山城失手。青山城總兵陣亡,陳老將軍帶著大軍撤出了青山城。折損兩萬兵馬被景世子收復。」
此言一齣,滿朝文武皆驚。
景世子五十萬兵馬,昨日子時攻城,青山城本來有三十萬兵馬,外加上陳老將軍和鳳楊收復了西南,殺了李琦,又擴充了兵力,帶去的二十萬兵馬,也有五十萬兵馬,可是竟然沒有抵得住景世子半夜之間的攻城。這是何等的失敗?
一時間,滿朝文武再無人提立後之事,視線頓時被轉移到了邊關的軍情上。
「帶兵之人是何人?」夜輕染倒是鎮定,沉聲詢問。
「據說是景世子本人。」那士兵立即道。
夜輕染點點頭,「除了折損青山城總兵和兩萬兵馬外,其餘人如何了?」
「陳老將軍據說受了重傷,蒼大人、鳳副將等人撤退及時,均無恙。」那名士兵道。
夜輕染擺擺手,「你下去休息吧!」
那名士兵退了下去。
夜輕染目光掃了群臣一眼,聲音平淡,「雖然鳳凰關和青山城各站五十萬大軍,但是景世子本人攻城,青山城的總兵和陳老將軍、蒼大人等不是對手也不稀奇。」
群臣齊齊點頭,景世子的才華本就無人能及,他親自出手,不鳴則已,自然一鳴驚人。出手自然是一舉成功破城。都齊齊想著,這京中有何人能是景世子對手?早先有個上官帝師,可惜是景世子的人,如今將京中這所有人都扒過來算一遍的話,除了皇上和淺月小姐,怕是無人能抵抗了,可是他們能出京嗎?
「眾卿有何建議?」夜輕染似乎不覺大軍直抵他的山河有何嚴重,有些漫不經心地問。
容楓抿了抿唇,沉聲開口,「臣願意前往青山城抵抗景世子大軍。文伯侯府和榮王府雖然一脈相承,但是早已經另立門戶。臣所學,也許不及景世子,但是也不會輕易讓他的大軍入關,橫掃天聖。」
夜輕染「哦?」了一聲。
「但是臣有一請!臣出兵迎戰,請皇上答應,速速立後。」容楓話音一轉,看著上首的夜輕染和雲淺月,聲音堅毅有力,不達目的,不罷休。
夜輕染忽然一笑,「楓世子對於朕立後,比朕還……」
「報!」他話音未落,外面又傳來一聲大喊,比剛才那一聲更為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