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身體不好,很是健忘,傷過皇上之事恐怕早被她忘了。皇上多慮了。」容景輕飄飄一句話,讓雲淺月被挑起的怒火瞬間消失殆盡。
夜輕染看著雲淺月眸中翻滾的情緒隱了下去,臉色一沉,不再針對雲淺月,擺擺手,沉聲道:「景世子請吧!兩位帝師亡靈,就靠景世子寬慰了。」
容景淡淡地看向擔架上的兩位帝師道:「兩位帝師是半仙體之人,在他們面前,景可不敢託大,盡力一試吧!」
夜輕染不再說話。
容景虛弱地握住雲淺月的手,溫聲道:「扶我過去。」
雲淺月點點頭,似是攙扶,又似是相攜一般,二人走向兩位躺在擔架上已死的帝師。
帝師旁邊站著的人被二人身上淺淺的華光所射,不由地倒退數步,恭敬地給二人讓開了道,大氣也不敢出。
容景來到近前,蹲下身,仔細地看了帝師的面相、手、身上。
兩位帝師雖然死了,氣息已絕,但是面色還如那日來榮王府所見一般,沒有半絲死人的面相。若是不仔細辨認,只以為是睡著了。
容景看了片刻,眉頭緊鎖,似乎是不得其解。
夜輕暖等了半響,終於忍不住上前,問道:「景哥哥,你可看出他們是如何死的?被何人所殺嗎?」
容景不看夜輕暖,淡淡道:「看不出。」
「連你也看不出?」夜輕暖聲音徒然拔高。
「夜小郡主既然是帝師的徒弟都看不出,我看不出也沒什麼稀奇。」容景緩緩站起身。
夜輕暖一噎,「那怎麼能一樣?你是景世子。」
容景淡淡一笑,「我的名號這般誤人嗎?容景也是人,是人便有不知道的事情。若是未卜先知,或者我真如此本事的話,也不至於被人刺殺,若非內子趕去救我,險些送命了。」
夜輕暖徹底沒了言語,看向夜輕染和夜天逸。
「景世子真的看不出?」夜輕染挑眉。
「看不出,這等事情,我沒必要欺瞞。」容景淡淡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雲淺月,「雖然我看不出,但內子也許看得出。畢竟我有些地方也不及她見多識廣。這一點當初做染小王爺的皇上和做七皇子的安王應該清楚。」
夜天逸不說話。
「也是!論起醫術和武功,博古通今,她也許不及景世子,但是奇聞異事,離奇怪事,她可比我們這裡所有人都強。」夜輕染一笑,看向雲淺月,「看來今日景世子妃不與朕說話還真不行了!你傷了朕一劍,朕沒還手讓你傷,也既往不咎,今日這兩位帝師到底為何被害,是被人如何害了,就勞煩景世子妃吧!」話落,他不等雲淺月開口,又道:「況且帝師之事查不出因果,解決不了的話,這天聖無人有此能耐,免不了要勞煩景世子了。景世子身為丞相,又是百年來受封的榮王府開國功臣之後,雖然傷勢過重需要臥床休養,但帝師身死,關乎國事,自然免不了讓他勞心費神,不得休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