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眯了眯眼睛。
「景世子妃以為如何?帝師尊貴,國事為重。景世子妃雖然自詡弱質女流,不幹國事,但是事關景世子不得休養之事,讓他勞心勞累帶兵徹查,你必是不捨吧?既然如此,就發揮所能吧!」夜輕染話音雖然低沉,但語調中說不出散漫冷靜。
眾人都看著雲淺月,心中都清楚,雲王府淺月小姐曾經偽裝十年,後來不偽裝了,她的才華漸漸呈現,但到底她有多少本事,總是在她做過那些轟天動地的大事下令人看不清看不透。以往每次她做一件大事時,眾人都會以為這就是她最震驚的舉動,但是不久後,她還會有更令人震驚之事,所以,誰也拿不準她有多大本事,多大能耐。但是都不由隱隱覺得,若是她真想做一件事情,一定能做到。這是這麼多年來,給天聖京城的所有人,甚至天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從心底公認之事。
一時間,這一處靜謐無聲。
「雲姐姐,你快看看,帝師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被人殺了?」夜輕暖吸著鼻子,眼睛紅紅腫腫,顯然是早先有一番大哭,讓她整個人顯得嬌小又憐弱。
「我可以驗屍,但是方法,我說了算!」雲淺月終於開口,聲音雖然虛弱,但也冷清至極,「若是同意,我就驗,若是不同意,就另請高明。」話落,她補充道:「當然我驗完之後,若是沒有結果,或者是結果不如人意,別找我麻煩。我雖然也受傷了,但是不高興的話,拿劍殺人還是沒什麼問題。」
「好!」夜輕染頷首。
皇上開口,群臣自然都不說話。
「青裳,去拿一把匕首來。」雲淺月對青裳吩咐,「另外拿口罩,手套,仵作所用的一切東西都給我準備來。」
「是!」青裳連忙應聲去了。
眾人都猜想難道景世子妃是要用匕首放血驗血?
不多時,青裳拿來匕首,一切仵作用的東西都準備妥當,雲淺月先回頭對容景道:「你躲後面點兒,免得一會兒髒了你。」
容景點點頭,退後了三步。
雲淺月帶上口罩手套,接過匕首,青裳給她身上罩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只不過那斗篷從前面圍到身後,將她整個人都給包裹了起來。她拿過匕首,靠近第一位帝師,忽然照著帝師的身上劃下。
群臣齊齊睜大眼睛。
夜輕暖大驚,瞬間撲過來攔住雲淺月,臉色發白,渾身發抖,「雲姐姐,你要做什麼?」
「驗屍!」雲淺月冷靜地道。
「你……你怎麼……驗屍?」夜輕暖顫抖地問。
「開膛破肚。」雲淺月道。
夜輕暖看到她動作時顯然料到了,面色瞬間如紙,不敢置信地看著雲淺月,睜大眼睛,「你……你竟然要給兩位帝師開膛破肚?他們的身份尊貴,怎麼能……怎麼能開膛破肚?」
「外表看不出來,只能看裡面。」雲淺月淡淡道。
「不行,不能這麼驗。這是侮辱帝尊。」夜輕暖搖頭。
「開膛破肚,是在外面沒有任何跡象的情形下,才不得已的作為。還死者真相,告慰在天之靈,這是讓死者瞑目,生者也安心的事情。怎麼能是侮辱?」雲淺月清冷地看著夜輕暖渾身顫抖的模樣,淡淡道:「開膛破肚的事情你的哥哥,如今的皇帝,曾經的染小王爺也做過。我只有這一個辦法,若是夜小郡主阻攔,那麼我自然是不必驗了。這等事情,我也不想髒了眼睛和手,畢竟死人肚子裡也沒什麼好看的。」
夜輕暖白著臉看著她,似乎從來不認識一般。
群臣也是又驚又駭,去年署日里,景世子和淺月小姐被一百名隱衛死士暗殺,據說淺月小姐給那屍首開膛破肚,當時身為皇上的染小王爺眼睛遭了罪大怒之下將群臣都叫了去觀看。滿朝文武,盡數一半的官員都吐了個稀里嘩啦,有些人甚至還病了好幾日,月餘見到飯還想吐。那件事情太記憶猶新,除了後來科考被選進朝中的清流官員沒經歷過那件事情,當時在朝的這裡盡一多半都經歷過,如今舊事重來,還是給兩位帝師開膛破肚,一時間只覺得胃裡反酸,強忍住才不讓胃裡的東西滾出來。
「不行,的確不能這麼做!」德親王也是又驚又怒,「這是帝師。」
孝親王也駭得連聲道:「景世子妃,的確不能這麼做,帝師是何等尊貴,怎麼能……死後還開膛破肚呢?這是對死者大不敬啊。」
「帝師一生為我天聖京城培育帝王和皇室暗人子嗣,的確不能啊!」有一個老臣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