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恍然,痛快地道:「你想要我也給你一張。」
臭老道咳了一聲,「你既然會釀酒,想必會的酒方也不是一個兩個,將你會的都給我。」
「你可真貪心!」雲淺月點頭,「行,都給你。」
「乖外孫女。」臭老道滿意地點點頭,對普善大師道:「收拾完了那兩個老東西,咱們這回找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釀酒去。再不理會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普善大師笑著點頭,似乎對得了酒方也極其高興,眉開眼笑的,「好。」
雲淺月看著二人,這才想起問,「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容景和我孃的信才寫出沒幾日吧?」
臭老道哼了一聲,沒說話。
普善大師解釋道:「幾日前你們寫信的時候我們正在天聖,是尋著那兩個老東西身後來的,那兩個老東西這些年一直居住在半壁崖,突然離開了,我們倆覺得奇怪,便也跟了來,中途遇到了兩個道友,耽擱了,這才晚來了兩日。」
「信是發去東海了啊,你們接到了?」雲淺月訝異地問。
臭老道哼了一聲,「發自東海的信現在都會先到夕小子的手裡,夕小子得了信,半途便傳給了我們。」話落,他瞪著容景,「就知道你這個臭小子黑心肝,小的時候就是黑心的樣,長大了一點兒也沒改。榮王府住著的那個容老頭活了一大把歲數也不見得有你一半,楚家那老頭子雖然狡詐,但也有個限量,你說你這黑心是傳自了你哪個祖宗?」
容景輕咳了一聲,笑了笑,不答話。
雲淺月聽著他們口中的夕小子,知道是玉子夕。她心下一暖,他定然是幫了她,否則這二人肯定沒這麼快來到。
青裳端著兩碗藥來到床前,輕聲道:「世子,世子妃,喝藥了。」
容景伸手接過一個碗,低頭聞了聞,遞給雲淺月,「這是你的。」
雲淺月伸手接過,想著這回誰也別想懶,都得喝。
「臭小子,醫術還算可以,鼻子也還算靈敏。」臭老道看著容景道。
容景挑了挑眉,接過自己的藥,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雲淺月捏著鼻子喝了一半,便嘟囔道:「苦死了。」
「你們嫌棄苦別受傷,別沒出息被人險些打死,別偷懶不好好學本事啊!」臭老道板著臉道:「要想別捱打,就先學會打人,你們今日是個教訓,活該,看看你們長不長記性!」
雲淺月沒反駁的餘地,只低頭掐著鼻子將藥喝乾淨。
容景一聲不吭,乖覺地將藥也喝了。
「走,我們去找容老頭下棋去!」臭老道起身站了起來,對普善大師道。
普善大師點點頭,對容景和雲淺月道:「這樣的藥你們連著喝半個月,保準活蹦亂跳,別偷懶嫌苦不喝,良藥苦口,那兩個老東西就交給我們了。」
容景點點頭,「辛苦大師了!」
普善大師擺擺手,和臭老道出了房門。桌子上留下二人用茶水畫的圈,似乎是符咒。
青裳拿著空碗退了下去,給二人關上了房門。
雲淺月看了一眼桌子上畫的圈問容景,「你能看得懂他們畫的是什麼嗎?」
容景點點頭,「能看懂一些。既然他們來了,我們就不必理會了,過兩日緣叔叔也來到的話,就都交給他們四人。我們也輕鬆幾日。」話落,他溫聲道:「睡吧,別撐著了,休息一覺就會好了一些。」
雲淺月點頭,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是勉強支撐,容景是那日和玉青晴聯手對付兩位帝師的舊傷沒好又添了新傷,傷了心脈,險些去了一條命,而云淺月是靈術損耗過甚,掏幹了身體內府空虛,雖然比容景強一些,但也強不到哪裡去。
二人閉上眼睛,便雙雙睡著了。
玉青晴來的時候,二人剛睡下不久,她進了房間看了二人一眼,又摸了摸兩個人的脈,雲淺月沒醒來,容景動了動,睜開了眼睛,溫聲喊了一聲,「娘,你來了!」
玉青晴點點頭,和藹地道:「那兩個老東西也真是不知羞,對小輩竟然也下得去手,你放心,等你爹爹來了,我們收拾了他們,給你報仇。」
容景笑著點頭。
「休息吧!你到底底子厚一些,比那個臭丫頭強,傷成了這樣我剛來你還能醒來,她睡得跟豬一樣。」玉青晴看了雲淺月一眼。
「她今日又驚又怕,急火攻心,又動用了通天周引了天火,早就受不住了,也怪我大意沒照顧好自己,想著那兩個帝師閉關療傷不至於出手,卻牽累她了。」容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