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為什麼我看著你像是在折磨自己?」雲淺月看著他,「你又沒犯錯誤。」
容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皺了皺眉,搖搖頭,失笑道:「我這算什麼折磨,不算的。」話落,他又道:「我明知葉倩的部署,卻低估了夜輕染,就是犯了錯。讓你受傷,就是該罰的。」
雲淺月難受地看著他,「這怎麼能關你的事情?是我……」
容景伸手捂住她的嘴,低聲道:「你沒有做錯,我是怪自己而已,我低估他,才讓你受傷。我不希望你因我,卻覺得自己做錯了,你沒有做錯,那樣的情形下,我寧可你救他,也不想你因此一生忘不掉他。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嫁給我之後,便因為顧忌我,而變得不是你自己了。我說過,我會給你撐起一片天空,你想如何,便如何,肆意而活。」
雲淺月眨眨有些酸的眼睛,拿開容景的手,低聲道:「容景,你幹嘛這麼好?」
容景看著她,溫柔地道:「別再哭,我受不住的。」
「你這麼好,對比的我如此差……」雲淺月看著他。
容景再度捂住她的嘴,板起臉道:「不準這麼說自己,你很好。」
雲淺月又拿掉葉倩的手,「葉倩說我……」
「那個女人,你聽她胡說做什麼?」容景不滿地看著她,「你以前不是從來不在意別人看法?怎麼如今到是聽了她的話?」話落,他抱住雲淺月,柔聲道:「雲淺月,我不求你別的,只求你好好的待在我身邊,在我眼裡,你的什麼都是好的,你不準說自己不好,誰也不能說你不好。我的女人,我自小就選中的女人,我費盡心思謀了十年才娶進門的女人,如何會不好?」
雲淺月聽著他的話,破涕而笑,「有你這樣誇我的嗎?我本來就毛病一大堆。」
「你有血有肉,有情有義,有靈有性。天下女子,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個雲淺月,你如何會不好了?」容景摸著她的頭髮,感覺懷中的嬌軟,低聲溫柔地道:「是我不夠好,多少人與我搶奪你,我需要多好才能護住你不被別人搶去?」
「你已經很好了。」雲淺月感覺他濃濃的感情,心又疼起來。
容景笑看著她,「我在給你開的藥方裡放了一味催眠的藥物,本來計算劑量應該讓你睡一夜,定是青裳減少了催眠的藥效才讓你半夜醒了。」
雲淺月推開他,「我說怎麼那麼困呢,喝了藥眼皮就支撐不住睡著了。」
「她惹了你哭,讓她去思過堂。」容景道。
雲淺月瞪了他一眼,「不準!這哪裡怪她,你憑什麼讓我睡覺而在這裡折騰自己?」話落,她又道:「她不減少劑量,葉倩和雲暮寒、西延玥來告辭,我也會醒的。」
容景聞言面色沉鬱,「那幾個人……這回才是真的讓他們看了好戲了……」
雲淺月伸手拉住他的手,「走吧!回去換衣服沐浴,看看你的樣子,再在這裡待下去,榮王府的人都該不認識你了。」
容景伸手揉揉額頭,皺眉道:「從來沒如此糟糕過……」
「原來你知道自己糟糕啊!」雲淺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拿定主意,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黑臉也好,白臉也好,她都要第一時間就抱住他,膩在他身邊,不讓他折騰自己。
人總要學著成長,她不會愛人,要慢慢學著會。總有一日,她可以做到是一個好妻子。
書房門開啟,二人牽手出來。絃歌面色激動,連腰間的劍都發出歡喜的鳴吟聲。
雲淺月看了絃歌一眼,那歡喜的神色如此顯而易見,讓她深刻地覺得,容景不是折磨自己,是在折磨她和他身邊的人。更是打定主意,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在這樣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