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裳點頭。
雲淺月拉著容景出了西廂房。
回到二人所在的東暖閣主屋,早先有的某種興致消失得無影無蹤,雲淺月抿著嘴道:「這都幾日了,子書救回羅玉了嗎?」
容景搖頭,「應該快了吧!這麼一件小事情,若是辦不好,他就不是東海玉太子了。」
「他救出羅玉之後,應該回東海吧?如今爹在南梁,娘在這裡,子夕也在這裡,他們不在東海,多在外面逗留些日子到沒事兒,但子書是東海太子,離開朝中太久,總歸是不妥當吧?」雲淺月問。
容景提醒道:「南梁皇帝,南疆女皇和皇夫,西延皇帝如今都在這裡。」
「但他們終究都在這一片陸地上,有什麼風吹草動,可以及時知道,有什麼事情,快馬三幾日就到了,但是東海不同,最快行船和最快的馬,也要半個月,一般行程都是一個月的。」雲淺月分析,「他不能逗留太久,和哥哥、葉倩、西延玥不一樣。」
「到也是。」容景點頭。
雲淺月伸手揉揉額頭,低低低喃地道:「不知道子書願意不願意要我給找的這個累贅。」
容景笑看了她一眼,「你想將夜天賜讓玉太子帶走?」
「是有這個想法。」雲淺月抿唇,「我們的事情這麼多,我怕護不了他,辜負姑姑。雖然當初姑姑說要我盡力就好,別讓他成為我的負擔,但那時候我是沒見到他的模樣,沒有那麼大的感情,也心裡有些惱恨因為這個孩子才讓姑姑沒了命。可是如今幾個月下來,我日日看著他,竟對他捨不得了,這麼一個小人兒,長大定然和姑姑一樣的眉眼,是姑姑血脈的延續。怎麼能不好好精心地護著?」
「他是天聖的皇帝,讓玉太子帶走的話,這個身份便是個制肘。」容景輕輕敲著桌面,發出細微的響聲,他音色淡淡,「更何況有人未必允許。」
「憑藉子書的本事,我們相助,想要帶走一個人不難。」雲淺月道:「至於身份,他不要這個身份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姑姑其實也不喜歡他做這個皇帝。只需要做平常人就好。」
「這也不是不可行。」容景靜靜思量,「你沒有忘吧,東海還有個夜天煜。」
雲淺月自然沒忘,她打的也是這個主意。對容景道:「也給夜天煜找些事情做,畢竟是他哥哥,若將他送去東海,夜天煜定會好好照拂他的。」
容景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吧!」
「等子書回來還得問問他的意思!」雲淺月道。
「你想要他做的事情,他定會不遺餘力。」容景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雲淺月看著他,被他那幽幽的一眼灼了一下,有些好笑。
這時,窗外一抹黑影飄身而落,緊接著,青影的聲音響起,「世子!」
容景「嗯」了一聲,雲淺月看向窗外。
「如今京城各處都張貼了一道先皇的遺詔。」青影稟告。
「什麼遺詔?」容景挑眉。
雲淺月想著明太妃進宮後,半絲風絲也不傳出,目的原來就是為了將遺詔公諸天下嗎?這倒是個好辦法,怪不得容景對容楓說不管聖旨是什麼內容,都會已成定局,急於進宮也無益。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了,遺詔公佈天下所知之後,自然再無法更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