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想著用一局玲瓏棋局,便圓滿了一場她和他的大婚,到真是划算。她想來想去,怎麼也沒想到是這個。以為她背後動用多少隱衛和那二人打了個熱火朝天呢。原來不是。果然是容景,有兵不血刃的法子,他當然不會用烽火硝煙的法子。問道:「什麼時候你布了陣?你佈陣前,他們就沒發覺?」
「兩日前,下了朝後,他們便去了御書房,我命人啟動了陣法。他們發覺的時候,也已經晚了。」容景淡淡道。
「那也就是說如今被困了兩日了。你覺得他們幾日能出來?」雲淺月挑眉,想著攝政王和染小王爺一起被困在御書房,外面的德親王和一眾朝臣還不急瘋了。
「這說不準,也許今日,也許明日,也許後日,或許時間更長。」容景道。
雲淺月看著他,「若是出不來呢!」
容景搖搖頭,「不可能出不來的。玲瓏棋局除了能找到生門破陣外,還有一個就是可以擊破陣罩。他們是夜天逸和夜輕染,若不是夜天逸受了內傷,不能動用武功,他們合力擊破了陣法的話,早便出來了。」
雲淺月點點頭,不再說話。
容景將頭枕在雲淺月肩膀上,嗅著他的軟玉溫香,也不再說話。
這一日沒奉茶,雲淺月睡了半日,剩下的半日便在房間裡和容景悠閒而過。
這一日晚,容景沒鬧她,摟著雲淺月睡眠。
夜半時分,外面傳來青影的聲音,「世子!」
聲音雖然很輕,但云淺月還是立即睜開了眼睛,見容景已經醒來,看了她一眼,對外面應了一聲。
青影輕聲稟告道:「御書房外面的玲瓏棋局陣似乎要被攝政王和染小王爺合力擊破了。屬下是否阻止?」
容景聲音清淡,「不必阻止了!」
「是!」青影退了下去。
「繼續睡!」容景輕輕拍了雲淺月一下。
雲淺月向外看了一眼,如今正深夜。點點頭,窩在他的臂彎裡閉上了眼睛。
雖然閉上眼睛,但再沒睡著。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後,榮王府大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高喊,「攝政王到!染小王爺到!」
雲淺月心思一動,想著果然剛出了陣就來了,她睜開眼睛看向容景。
容景躺著沒動,閉著眼睛也沒睜開。
前方又傳來兩聲高喊,似乎隱隱有鐵騎踏踏,兵器盔甲摩擦聲,似乎連外面空氣中都流動著一股冷冽殺伐之氣。聽聲辨響,怕是有夜輕染那一日在容景去雲王府納喜路上所見的烏衣騎,以及皇室的御林軍,這個聲音,比半年前五千御林軍圍困雲王府要有魄勢的多,恐怕出動了一堆烏衣騎和一萬御林軍。
夜天逸和夜輕染這是想要做什麼,今夜剷平榮王府嗎?她的心有些冷。
「世子,攝政王和染小王爺帶著一千烏衣騎和一萬御林軍來了榮王府。」青裳的聲音在外響起,果然如雲淺月分辨得結果差不多。
容景「嗯」了一聲,再沒什麼表示。
青裳不再說話。
雲淺月感受容景周身安定的氣息,有些浮躁的心瞬間安定下來。一千烏衣騎和一萬御林軍又能如何?容景既然敢用玲瓏棋局的陣法困住他們,必然料到了如今這二人的舉動。
榮王府前院各房各院的燈都亮了起來,傳來迎駕的聲音。
不多時,有腳步聲進了榮王府,那腳步聲踩得極重,致使雲淺月聽得極為清晰。
腳步聲徑直向紫竹林走來。
不多時,來到紫竹林外,容昔的聲音傳來,「攝政王,染小王爺,世子哥哥和世子妃嫂嫂早已經歇下了……」
沒聽到夜輕染和夜天逸的聲音,容昔的聲音似乎被人制止,也沒了聲。
片刻後,傳來夜天逸冷寂的聲音,「來人,將這一片紫竹林都砍了!」
有人立即上前,揮起了大刀,似乎都可以聽到風聲獵獵。緊接著,「咔」地一聲,一顆竹子被砍斷,發出聲響。
雲淺月忽地坐起了身,伸手拽容景,「你沒讓人攔著?」
容景溫聲道:「他們被我關了兩日三夜,總要有東西瀉火。」
「那也不行,紫竹林都長了百年了。」雲淺月立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