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府景世子和淺月小姐納喜下聘的喜慶還沒過去,便傳出了孝親王府小王爺和六公主的大喜,兩大喜事兒趕在一起,被壓抑了許久的京城人頓時沸騰了。兩日後,十大世家的蒼家和藍家共同傳出蒼家少主和藍家主的喜訊。因蒼少主在京任職,藍家主將不日進京,納喜和婚期皆在京中舉行。
這一大喜訊一齣,本來熱鬧的京城再起喧然。
雲淺月在容景沒鬧她的情況下,在淺月閣好好地休息了兩日後,便聽到了蒼家和藍家傳出的喜訊,想著既然蒼亭和藍漪是青梅竹馬,這也算是一樁好姻緣。
藍漪那個女人對她來說,雖然不討喜,但也不至於厭惡。一晃數日而過,這一日來到了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是上元節。又稱為元宵節,元夜、燈節。是千萬年流傳下來的節日,比春節的除夕夜要熱鬧數倍。普天之下,都將此日稱之為最大的節日。
按照古制傳統,這一日萬家燈火,天下各地都燃起花燈,彩燈萬盞,以示慶賀。
天聖京城白日里便佈置了各種各樣的花燈,大街上一早起來就開始人潮湧動,紛紛等待晚上的到來。
雲王府一大早便熱熱鬧鬧,府中的人們將自制的彩燈掛滿了院中各個角落。
雲淺月在淺月閣貓了幾日,這幾日容景沒怎麼鬧她,讓她精神很好,雖然沒出房門,但聽到外面的熱鬧聲,也被感染,偏頭問容景,「今日晚上我們出去賞月亮,看花燈,遊街吧!」
容景見她興致濃郁,笑著點頭,「好!」
二人正商定下來,玉子夕進了淺月閣。
這幾日玉子夕成了淺月閣的常客,從那日輕而易舉地打發掉了夜輕暖,他每日必來淺月閣轉一圈。容景處理事情,他便陪著雲淺月談天或者下棋。
他談吐不俗,風流中透著風趣,也不像南凌睿那般動不動就氣她,所以,雲淺月對這個白來的弟弟很有好感,也身為喜歡。
每當雲淺月流露出讚賞和喜歡的時候,容景都會多看玉子夕幾眼,玉子夕對容景眨眨眼睛,便繼續姐姐長姐姐短的喊了不停。
俗話說物以稀為貴,這句話放在人的身上也照樣適用。人以稀也是為貴的。雲淺月哥哥一大堆,這個弟弟便成了個稀罕物,而且還是個嘴甜的弟弟,所以,玉子夕雖然來了不幾日,他和雲淺月熟悉的程度可謂是一日千里。
如今見玉子夕來了,人還沒進屋,雲淺月聲音便傳了出去,「子夕,你來得正好,晚上我們出去看花燈,讓你看看這天聖的花燈節和東海的花燈節有什麼不同。」
容景瞥了雲淺月一眼,聲音不高不低,不輕不重地道:「雲淺月,這幾日我太放縱你了。讓你過得太輕鬆了吧!」
雲淺月笑臉一僵,大腦傳遞的第一個訊號是這個傢伙吃醋了。吃醋也不要緊,要緊的是關係到她累不累的問題,她連忙板起臉,對他訓道:「你胡亂吃什麼乾醋?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容景揚眉,看著迎著陽光走近淺月閣的玉子夕,姿態秀逸,舉步風流,放在萬千人海中,那也是個一眼就能認出的人物,他慢悠悠地道:「孩子能曾經踏水為一世家小姐懸空做了一首《彩蓮詩》,惹得那小姐棄了春閨願意為奴為婢入二皇子府侍候?孩子能博得美人歸,同時一首詩被東海文人學子世家大儒引為妙談?孩子能曾經為青樓裡一歌女一夜擲了十萬金,讓本是一名其貌不揚的女子,一夜之間豔華東海,紅極一時?孩子能看上了一位朝中的清官,那清官同時被他風流魅惑,不惜辭去大好前程,不以男兒身為悲,甘願入住二皇子府做起了猶憐?」
雲淺月咳了一聲。
「這些可都不是孩子能做出的事情。」容景提醒雲淺月。
這時候玉子夕走了進來,二人本來就沒避諱他說話,他自然將二人的話聽到了耳裡。珠簾挑開,他桃花目斜斜挑高,笑對容景道:「我姐姐對景世子一心不二用,景世子如此擔心,是為哪般啊?」
容景淡淡瞟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道:「我家桃花開得太旺,不得不妨。」
雲淺月好氣又笑地瞪了容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