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看著她狼吞虎嚥,目光溫柔,玉顏如畫。
半響,雲淺月受不了地看著他,「你不吃?總是看著我做什麼?」
「你好看!」容景如玉的手支這頭,聲音溫柔如春風。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吹了一天冷風,頭髮一團凌亂,臉未洗,衣服被劍劃了好幾道口子沒換,腮幫子被東西塞得鼓鼓的,哪裡好看了?不再理他,繼續吃。
半個時辰後,雲淺月放下筷子,將身子靠在容景身上,長嘆道:「總算解決了一樁心事兒。你這個婚約讓我實在不舒服。」
「比起我的婚約來,你和夜天逸的十年才讓我不舒服。」容景幽幽地道。
雲淺月咳了一聲,覺得實在不適合說這個話題,縮了縮脖子,立即住了口。
「洛瑤公主這樣的女子也是當世少見了!有筋骨體魄,隱忍堅韌,心胸大氣,且聰明機智。」容景慢慢地道:「不知道睿太子是否有此福氣!」
雲淺月皺眉,「本來我覺得夜輕暖如此喜歡哥哥,若是哥哥真也喜歡她的話,我可以接受。可是今日見到了不一樣的洛瑤,我忽然覺得,她最適合哥哥。她在南梁似乎也住有一兩個月吧?不知道哥哥發現了她身上的優點沒有?」
「你的哥哥可是一隻狐狸!那麼長十日,焉能發現不了?」容景笑著道。
「難道你就不是一隻狐狸?」雲淺月仰著臉看著他。
容景長長的睫毛眨了兩下,低頭看著雲淺月,眸光灼灼,柔聲道:「你吃飽了吧?是否可以做些什麼?」
「洗澡?我身上都是汗!」雲淺月木著一張臉道。
容景眼中的顏色褪去,伸手揉揉額頭,鬆開她,似乎有些抑鬱,「去吧!」
雲淺月起身走向暗室,開啟門,向溫泉池走去,房門在她身後無聲關上。
容景收回視線,目光看向窗外,紫竹院西南角那一株桃花微露花苞,隱隱有綻開之勢。他輕輕呢喃,「春年的時候該開了吧!應該開了。」
半個時辰後,雲淺月從暗室出來,只見容景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目光很是專注。她走過來,順著他視線看去,就見到那株桃花,她瞪了他一眼,「日日都要看一會兒,我都懷疑那株桃花是你的情人了!」
容景收回視線輕笑,「它不是情人,是我的願望。」
雲淺月眨眨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容公子,跟我說說,你什麼願望?」
容景伸手,將她身子抱在懷裡,低頭含住她唇瓣,柔聲道:「我的願望……桃花開滿紫竹院。」
雲淺月一把推開他,「那怎麼行?我剪不過來!」
「不用你剪,到時候我來剪。」容景懶腰抱起她,向大床上走去。
雲淺月打了個哈欠,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低聲道:「其實今日是應該做些什麼慶祝的,但我沒力氣,算了吧!」
容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將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來。
雲淺月身子沾到被褥,睏意襲來,往容景的懷裡鑽了鑽,便睡了過去。容景抱緊她,眸中的溫柔似乎要溢位來。
紫竹院靜靜,清風吹著和美的音符,迎合著天邊的月光,如天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