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沒有意見,用一隻手洗臉,小心地讓另一手沾到水。
南凌睿換了新袍子,站在鏡子前照了照,不滿意地道:「沒有洛瑤美人給我做的好。」
雲淺月淨了面,坐在鏡子前,芝雨立即過來侍候她梳頭,她看著鏡子中李芸熟悉的臉道:「你說她是回東海了,還是會去天聖?」
「這就不一定了!」南凌睿整理衣襬,慢悠悠地道:「不管去哪裡,早晚還是回到我身邊來。」
雲淺月翻白眼,「你倒是自信!」
南凌睿得意地挑了挑眉,忽然湊近身子,用極低的聲音道:「她要是去天聖找小景,到還是真有些麻煩,哥哥我倒是不擔心,妹妹你擔心不?」
雲淺月瞪了她一眼,「她若敢去惹容景,我就一刀切了她。管她是不是你看中的。」
南凌睿哈哈大笑,「果然是我妹妹!」
雲淺月覺得這人真是不可理喻,女人都跑了,還笑得這麼欠扁。瘋子一個!
梳洗收拾妥當之後,二人出了靈秀宮。
剛走不遠,只見南梁王身邊的大總管太監急匆匆跑來,見到二人連忙見禮,「太子殿下,王上派奴才過來催,讓您帶著姑娘快些過去。」
「知道了!老頭子還挺急,她一時半刻也走不了。」南凌睿擺擺手。
「王上可不是急著見姑娘?昨日親自來了一趟,見姑娘睡著沒喊醒。如今聽說醒了,自然坐不住了。帝寢殿的膳食早都擺好了,就等著姑娘了。您和姑娘趕快過去,奴才先走一步去回話了。」劉公公扔下一句話後,人又一陣風似地跑了。
雲淺月看著他人雖然面老,腿卻不慢,想著皇宮的太監不止要練一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人眼色行事激靈的靈活本事,還要練一雙好腿腳。在她看來,這太監是天底下最難做的工作了。
大約是因為南梁王已經醒來,南梁皇宮一片享樂融融,連空氣都與雲淺月兩日前來的時候不一樣了。有些婉約的文氣風流,連假山石雕,花草樹木,都別有一種美意。
「南梁四季如春,的確適合養人。」雲淺月看著宮中的景緻,比起天聖的沉悶壓抑,南疆的神秘黑色,南梁的皇宮讓人有一種清雅的舒適。如今雖然是冬天,但宮女太監們的服飾都不臃腫。
南凌睿呵呵一笑,對雲淺月道:「要不留在這裡?」
「南梁再好,沒有容景也不好。天聖再不好,有容景便覺得好。」雲淺月誠實地道。
南凌睿又憤了一句,「沒出息!」
雲淺月不理他,看著前面走來一群年輕男子,大約十幾個,年歲長幼不齊,人人衣著鮮華,她挑了挑眉,「那些都是舅舅的兒子?」
南凌睿瞥了一眼,「嗯」了一聲。
雲淺月嘖嘖了一聲,「天聖老皇帝的兒子也不少,但也未曾如此壯觀。舅舅威武啊!」
南凌睿「噗」地笑了,「老頭子自然威武,這方面的雄風如今也是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