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卿面色一白,看著她,片刻後,抬步跟在她身後。
「你最好別跟著我,否則我會忍不住將你扔湖裡去。」雲淺月警告他。
「是我不對,你若是能解氣,就扔吧!」顧少卿聲音低低的,「我也知道你救了我,當年沒有你,我鐵定死了,但不知道怎麼的,當聽到皇上醒來時說‘哪個是雲淺月?’,我知道你就是雲淺月後,就忍不住惱怒……」
原來是南梁王暴露了她的身份!
當時她為了喚醒南梁王,聽她孃親那日說舅舅一直想見見她,用各種方法催眠喚不醒後,她就打算試試攻心之策,沒想到管用了,但沒想到他舅舅會喊出她的名字來,忘了旁邊還有顧少卿。顧少卿身為大將軍,掌管三十萬兵馬,自然心思精細非比常人,當時內殿沒有別人,她即便幻了容,能被他猜出來,也不奇怪。
雲淺月回頭看顧少卿,見他低垂著頭,哪裡還有早先見到和南凌睿互相冷嘲熱諷時的英姿勃發摸樣,全然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她一肚子氣被堵在了一堆棉花裡,擺擺手,「算了,你知錯能改就行了,我也不計較了,以後別再咬我就行了。」
還有一句話雲淺月沒說,想著估計你也咬不到了,過兩日我就回天聖了。
想起迴天聖,不可避免地想到容景,又不可避免地想到手背上的牙印,這麼深,短時間內怕是難好,這可怎麼和容景交代啊!她頓時頭疼起來。暗惱剛剛怎麼就傻了懵了愣了,被他一句話忘了躲了。
她伸手揉著額頭,想著南梁應該有上好的撫平傷口的藥吧?
「以後不會了。」顧少卿聲音依然低低的。
「行了,你也別跟著我了,我看見你就頭疼。」雲淺月再次擺擺手,鮮血滴滴答答。
顧少卿腳步一頓,低聲道:「我給你包紮傷口,我身上有上好的創傷藥。」
「將藥給我就行了,我自己包紮。」雲淺月對身後伸出手。
顧少卿搖搖頭,「我給你包紮。」
「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兒?腦子有毛病是不是?我說我自己包紮,你離我遠點兒。」雲淺月回頭對顧少卿瞪眼。
顧少卿抿著唇看著他,有些倔強。
「將藥給我,快點兒,別讓我跟你急!」雲淺月刻意伸著血淋淋的手。
顧少卿看著雲淺月的手,眸光有些縮緊,片刻後從懷裡拿出藥來,遞給她,她剛要接過,他又撤回,看著她,認真地道:「我送你去靈秀宮,你找不到路。」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找得到!」
「我刻意將你引到了這裡,你再看看,這裡殿宇都一樣,你確定你能找到靈秀宮?」顧少卿輕聲道。
雲淺月看了一眼四下,臉有些黑,磨了磨牙,「引路!」
顧少卿似乎笑了一下,轉身往回走。
雲淺月跟在他身後,感覺頭疼得厲害。
二人不再說話,顧少卿領著雲淺月七拐八拐,兩柱香後來到了一座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