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萊也看到了雲淺月,連忙走了過來,恭敬地見禮,「淺月小姐!」
「這些人是要發配?」雲淺月看著那群女人問。
「攝政王下旨,說先皇已去,這些女子再不能侍候先皇,也不必再留在宮中,願意回鄉的就自行回鄉,不願意回鄉的就遣送去百里外的尼姑庵。」汶萊立即回話,「秦丞相今日返鄉,攝政王說秦太妃在宮中困居一生,尤為辛苦,跟隨秦丞相一起返鄉頤養天年。」
「哦?攝政王真是仁慈!」雲淺月挑眉一笑。
汶萊看了雲淺月一眼,小心翼翼地道:「攝政王下了一道詔書,本來這些女人應該給先皇陪葬,但是淺月小姐宅心仁厚,向他建議此事,說這些人以前侍候先皇有功,不能拿人命陪葬。他覺得有道理,便採納了此事。」
雲淺月聞言再次挑眉,以她的名義?她記得是和夜天逸就陪葬之事探討過,但那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她斂住神色,點點頭,轉移話題,「太后呢?」
「太后在昨日先皇大喪染了涼氣,如今在宮中修養呢!」汶萊立即道。
雲淺月不再多言,抬步向宮內走去。
「淺月小姐!」秦太妃忽然喊住雲淺月。
雲淺月停住腳步,看向秦太妃,她已經脫下了宮裝,換上了一身普通老婦裙裝,看起來頗顯老態,但不見憔悴,反而精神極好。她不說話,等著她開口。
「淺月小姐真是好本事啊!千古以來,你這樣的女子只此一個!」秦太妃老態的聲音開口:「毀先皇遺詔而不被株,毀寢陵神鍾而安然無恙,居然還給攝政王建議妃嬪不陪葬,這可是聞所未聞。」
「秦太妃在先太皇去時本本來也應該陪葬。為什麼你沒有陪葬呢?那是因為你有一個好哥哥身為丞相,所以免去了陪葬,在這宮中又享福二三十年。不能因為別人沒有個身為丞相身為朝中重臣的好哥哥,便都被趕去陪葬,你說是不是?」雲淺月看著她。
秦太妃忽然笑了一聲,「淺月小姐好一張利嘴!但願你一直能這麼本事!」
「這個不勞您費心!」雲淺月淡淡道:「但願您真的能頤養天年。」
秦太妃老臉一寒,雲淺月不再看她,抬步進了宮門。身後汶萊開口吆喝眾人上車,一時間宮門口分外熱鬧。
皇宮裡懸掛的白綢白布等早已經撤去,樓閣、亭臺、假山、道路早已經被清掃乾淨,驅除了些沉悶,又恢復以往莊重威嚴的宮闕形象。
路上三三兩兩的宮女太監見到雲淺月齊齊見禮,一如既往,宮廷侍衛秩序井然,就如老皇帝活著時一樣,似乎沒什麼變化。若真挑出幾分變化的話,那就是沒有見到在涼亭或者水榭裡觀賞景色的妃嬪。
整個皇宮都靜悄悄的。
雲淺月一路來到榮華宮,只見榮華宮門前的守衛比她以前來時增加了一倍,而守護宮門的侍衛也換了。不是以往熟悉的面孔。她停住腳步,靜靜地看著。
「淺月小姐!」一名守衛走上前,對雲淺月一禮。
「我要見姑姑!」雲淺月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