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的雲兒很重情!」玉子書笑了笑。
雲淺月笑意扯了扯,又收回,低聲道:「上一世經歷過的事情,不想再經歷。不想再為了什麼信念放棄親人以及最重要的人。也許這種理由隨著我出生就根植入了靈魂,所以,沒想到欠了一大堆人情債,當然,別人似乎也欠了我一大堆人情債。」
玉子書心倏地一疼,心裡清楚,她這樣轉變,除了那一世壓抑自己的靈魂為信仰和信念而活,這一世再不想那樣,想隨心所欲而活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他將雲淺月的手攥了攥,傳遞給她溫暖,暖聲道:「雲兒,這樣不好,你欠的一大堆不是人情債,而是情債。」
雲淺月愣了愣,忽然失笑,無奈地道:「我也不想啊!」
玉子書也失笑,須臾,收了笑意,正色地道:「夜天逸姓夜,夜輕染姓夜。該舍的東西就舍了吧!景世子已經對你包容許多了,就莫要讓他心裡明明醋死,面上還要雲淡風輕了。」
「我發現你今日是來給他做說客的!」雲淺月不客氣地瞪了玉子書一眼。
「我來了天聖住了這麼久,在人家的府裡白住不說,還白吃,白喝,一切都是上好的待遇,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大抵就是如此吧!總也要付些費用,而我身為東海國太子,愛民如子,生怕不能為東海國子民造福,進財還嫌少,又怎可出財?所以,定然是不對他拿銀子的,但好在還有一張嘴,可以這樣幫他一下,抵了費用吧!」玉子書笑道。
雲淺月看著玉子書薄薄的嘴片吐出一大段話,連個磕絆都不帶打的,她有些無語。
玉太子,您有多愛惜你的子民啊……
不,玉太子,您有多愛財啊……
二人說話間,來到西山軍機大營。軍機大營同樣被漫天飛揚的大雪覆蓋。按照雲淺月的指引,玉子書攜帶著她來到了後營房。
此時將近午時,軍機大營內計程車兵遇到如此大雪自然不會再練兵,都在房中休息。二人飄身落在最後一間房間門前,透過門縫,見裡面一個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放了心,推開門,拉著玉子書走了進去。
「誰?」明明呼呼大睡的人很是驚醒,躺著的身子騰地坐了起來。
「鐵老,是我!」雲淺月輕聲道。
「主子?」鐵老一驚又是一喜,看著她,「您怎麼來了?」
「我過來看看!」雲淺月對身後一指,「這是東海國的玉太子!」
鐵老頓時睜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玉子書,玉子書對他和氣微笑,片刻後,他嘆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玉太子玉質蓋華,誠不欺負天下百姓。」
玉子書笑而不語。
「你繼續休息!我和他自己進去就行。大約要在這裡住上幾日。你不必理會,還照常一般。」雲淺月說話間,來到暗門,自己先鑽了進去。
玉子書聽說她要住幾日,無奈笑笑,也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鐵老剛要再說什麼,暗門在二人身後合上,他嘟囔道:「我小老兒剛想告訴主子風燼那小子回來了,如今正在呢,罷了,進去也就見到了。」他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繼續呼呼大睡。
暗門後是一處密道,密道能容得下兩個人並排而走,每隔幾米處鑲嵌著一小顆夜明珠,大約走了一盞茶時間,雲淺月轉動了一下最後一顆夜明珠,一陣天旋地轉,她伸手一拉玉子書,二人頃刻間向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