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傾走的路,便是一條不歸路吧?是否他心中也是不自信這一次能贏的?是否也沒有去想全身而退?今日他來這裡,單純的與她相處半日,是否是在了結他和她糾纏了十年的過往,那些過往,終究是在他心裡留下了痕跡。
這個曾經尊貴人人敬仰的天聖太子,如今也不過是皇朝權利爭奪下的利劍而已。一旦出銷,不傷人,則傷己。
雖然對他無情,卻是平添難受和無奈。
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腿腳麻了,雲淺月才回神,離開了窗前坐到了軟榻上。
傍晚十分,葉倩、雲暮寒、南凌睿、西延玥才從宮中回來。
葉倩跑進屋就對雲淺月大聲顯唄道:「雲淺月,你說不讓我見那個玉質蓋華的美人,我今日進宮就最先見了他。果然是東海太子。」
雲淺月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他也進宮了?」
「你傻了吧?他當然進宮了,今日皇上擺宴,怎麼能少得了請他?」葉倩白了雲淺月一眼,發現她神色怏怏,訝異地道:「你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雲淺月淡淡道。
「怎麼個身體不舒服?早上我們離開時你不是還好好的嗎?難道昨日染了寒氣?」雲暮寒聞言立即緊張地走過來,伸手給雲淺月把脈。
葉倩躲開了些,讓雲暮寒給雲淺月把脈。
南凌睿和西延玥也湊了過來看著她。
「我的好哥哥,身體不舒服不一定是染了寒。」雲淺月無奈地看了緊張的雲暮寒一眼。
雲暮寒此時也放下手,道:「你脈象沒有任何異常。難道是……」
「葵水來了嘛!大驚小怪的,嚇了我們一跳。」葉倩接過話,叫了起來。
雲暮寒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西延玥「呃」了一聲,南凌睿翻了個白眼,「小丫頭,你真是越來越嬌貴了,葵水來了而已。至於你這副樣子?」
雲淺月白了幾人一眼,想著她葵水剛過去,來個屁啊!不過也懶得解釋是因為夜天傾的原因。索性不說話,任由他們誤會了。
葉倩湊到雲淺月身邊,轉移話題,對她道:「你這個女人,真是好命。那玉太子那麼好的一個人,居然對你好得不像話。據說你當初見他的時候是因為幾年前去抓一隻雪狐,按理說你認識他也不晚,怎麼就沒喜歡他?反而喜歡了那個黑心的弱美人?依我看他可比景世子好了不止百倍。」
雲淺月白了她一眼,沒說話。
葉倩徑自道:「這天下當真比容景還要神仙的人物。雲淺月,你說你走了什麼狗屎運,抓一隻狐狸居然都能遇到這麼美的一個人?而且還是東海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言九鼎的玉太子。而且他對你任誰都能看出來好得不行,別人提到你一句,他連鼻子眼睛都是暖的。嘖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雲淺月依然不說話。
「喂,你倒是說一句話啊!」葉倩捅了雲淺月一下。
「說什麼?」雲淺月懶洋洋沒力氣地問。
「你真是……」葉倩恨得牙癢癢地看著她的樣子,「天下多少女子,怎麼就偏偏你這麼好命?真是讓多少女人去撞牆了。」
「那你就去撞吧!」雲淺月不痛不癢地道。
葉倩橫了她一眼,住了口,那神情似乎懶得再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