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拉倒!」葉倩撇撇嘴,敗下陣來,起身徑自下了床。
雲淺月無人打擾她好眠,繼續窩在被子裡大睡。
葉倩一邊梳洗一邊打著哈欠嫉妒地看著她,昨日說得太晚了,她起了一層眼圈。
葉倩什麼時候離開的雲淺月恍惚間知道,但也未曾理會,將沒睡夠的覺都給補了回來。一直睡到響午,才被凌蓮喊醒。
凌蓮低聲稟告,「小姐,二皇子來了,想見您!」
「夜天傾?」雲淺月揉著眼睛問。
「嗯!」凌蓮點頭。
雲淺月皺眉,低頭想了一下,伸手揉揉額頭,對凌蓮道:「將他請進來吧!」
凌蓮應聲去了。
雲淺月坐起身,披上衣服,穿戴妥當,下了床。淨面之後,剛坐在梳妝鏡前,便見夜天傾走進了淺月閣。她從鏡子裡向外看了一眼,繼續梳攏著三尺青絲。
夜天傾推開門走了進來,就見雲淺月坐在鏡子前,淡紫色阮煙羅,坐姿筆直,身段纖細,三尺青絲從她的頭上直直垂在地上,鏡子內映出的容顏清麗脫俗,月貌花容。他不由停住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今日怎麼得空來了?」雲淺月一邊綰髮,一邊問他。
夜天傾回過神,向雲淺月走來,站在她身後,不答話,看了她半響,問道:「月妹妹,我幫你綰髮好不好?」
雲淺月動作一頓,忽然一笑,搖搖頭道:「算了吧?我可怕你的手給我頭皮扯掉。」
夜天傾眸光一暗,移開視線,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笑道:「你說得對,我沒給女子綰過發,真怕將你頭皮給扯掉了。」
雲淺月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暗色,假裝未見,自然地道:「來找我有事兒?」
夜天傾搖搖頭,「沒有,就想著你快及笄了,你我從小認識,但真正相處的日子屈指可數,我今日無事,便過來與你坐坐。」
雲淺月點點頭,不再說話。
夜天傾也不再說話,看著雲淺月綰髮,眸光專注。
因為雲淺月起來的晚,已經到了午時,所以她剛梳完頭,凌蓮便端來午膳,雲淺月問夜天傾吃過沒有,夜天傾搖搖頭,於是她便吩咐凌蓮多加了一副碗筷。
午膳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雲淺月發現夜天傾真是來找她純碎待著的。
飯後,夜天傾大約是從夜天煜那裡聽說了五子棋,便詢問雲淺月下一盤,雲淺月左右也無事,便擺了五子棋與他對弈。
這樣一晃半日,天色將晚時候,夜天傾才離開。
離開時,夜天傾盯著雲淺月看了半響,那眸光似乎要將她記在心裡一般。
雲淺月站在窗前,看著夜天傾身影走出淺月閣,心頭忽然莫名地難受。從何時起,她想要每個人都好好的,可是心裡卻比誰都清楚,一個好字又談何容易?每一個人出生的身份就註定了他的生命軌跡和他要行走的路,誰也攔不住,即便能攔住,也不想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