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聽到訊息的時候呵呵一樂,「都砸了才好!他怎麼不將御書房一把火燒了!都說虎毒不食子,他也配為人父。」
容景聞言容色淡淡,「今日砸了御書房,嘔心傷脾,明日該臥病在床了!」
雲淺月眨眨眼睛。
容景看了她一眼,笑道:「都是拜你所賜!自古以來,誰人敢挑釁皇上天威?你一直以來一再挑釁,如今更是公然對抗。他身為一國天子,九五之尊,卻對你奈何不得。這種怒火氣傷,對他油盡燈枯之體最是不利。」
「早些死了更好!」雲淺月不以為然。
「他早死,這天下早傾塌。」容景眸光閃過一絲什麼,漫不經心地一笑,道:「你說得對,死了更好!」
雲淺月覺得容景的語氣有些不對,揚眉看著他,他卻不再說話。
四皇子府發生的事情幾乎同一時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但罕見的,無人對此事宣揚談論一句,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高官世族的大臣,都三箴其口,敏感地知道這事情不宜談論。
這一夜再無事兒。
第二日,果不其然,老皇帝病倒在床,不能早朝。傳出聖旨:「七皇子夜天逸監國,榮王府景世子輔政。」
有了這一道聖旨,雖然老皇帝臥病在床,但早朝並沒有耽擱,一切照常進行。只太醫院的太醫守在聖陽殿外,文武百官除了少了革職罷免的兵部侍郎外,一切未變。
早朝之上,七皇子以監國之尊,任免其一個心腹之人同為趙姓的官員為兵部侍郎。這一舉動,實則是以皇子之尊,行天子之職。夜天傾和夜天煜自然不滿,剛要阻撓,夜天逸卻拿出了一早就擬好的聖旨,堵住了二人的嘴。
二人看向容景,容景對此無異議,二人只能作罷。
新兵部侍郎上任,入住原兵部侍郎府。原兵部侍郎離京返鄉。
下了早朝,夜天煜帶著趙可菡親自出城送趙翼。城外十里送君亭,趙可菡咬著牙一滴眼淚都沒掉。趙翼終於露出身為人父一面,淚灑衣襟。
趙翼帶著家眷離開後,趙可菡哭倒在夜天煜懷裡,夜天煜愛憐地帶著她回了府。
下午,夜天煜進宮,沒去看望臥病在床的老皇帝,卻徑直去了榮華宮。一直封閉對外誰都不見,這些日子連皇子公主請安都免了的榮華宮開啟大門,放了夜天煜進去,夜天煜進去後不久,帶出來了皇后懿旨,去了欽天監。
欽天監得到皇后懿旨,不敢耽擱,為夜天煜擇了良辰吉時。一個月後大婚。
夜天煜對這個日子滿意,因為他覺得委屈了趙可菡,自然要在大婚之禮上補給她一個大排場。時間短了不夠準備,時間長了又恐夜長夢多,一個月後正好。他拿著欽天監擇的良辰吉時去給老皇帝請安,老皇帝不見,他對汶萊說了一句,「希望父皇早日康復,好讓七弟儘早接班。」話落,也不管自己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轉身回府徑自去準備了。
汶萊將夜天煜的話轉達給老皇帝之後,老皇帝大怒,一口血噴出,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