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有些恍惚地看著站在山頂上的女子,腦中不自覺地開始放一幕幕的畫面。她出生時候的情形,她抱著她看書的情形,她給她講故事的情形,她窩在淺月閣外的貴妃椅上給她剝葡萄的情形……後來她有事情離開了京城,之後回來中毒閉眼。等等,似乎猶如昨日。
面前的女子如此年輕,她的容顏在天雪山冰封的鏡面下和她的容顏是如此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眉眼含著溫和暖意的淺笑,而她神情恍惚,百種滋味繚繞在心頭,似酸似甜,似苦似辣,又似鈍鈍的痛,澀澀的如未熟透的青果子。
「小丫頭,傻了?」南凌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伸手拍雲淺月肩膀,他能體會她的心情,他當時也是這樣的心情。親生母親就在眼前,卻突然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會做了,甚至連個表情都忘了奉獻。
「你才傻了?」雲淺月揮手開啟南凌睿,忽然手腕一抖,剛收起來的紅顏錦對著玉青晴打了出去,好不客氣,足足用了十成功力。
玉青晴忽然笑了,站立的身形頃刻間退了數丈,輕飄飄躲過。
雲淺月一言不發,一招未曾得逞,再來一招。使用的自然是鳳凰真經的功法。
玉青晴不再閃避,赤手迎上雲淺月的招式。
轉眼間,二人你來我往打了起來。天雪山上捲起飄飄雪花,簌簌落在二人周身之處。似乎漫天的大雪紛紛揚揚而下。
「小丫頭打得好!哥哥給你助威!打得她個落花流水!」南凌睿拍掌大聲叫好。
「臭小子!」玉青晴低低罵了一句。
雲淺月仿若不聞,一心將這些年的武功所學如數倒給她面前這個女人。如此年輕,如此保養合宜,讓她連喊一聲娘都叫不出的女人。
玉青晴武功極高,應付雲淺月自然輕輕鬆鬆。鳳凰真經本來就是她留下的,如今可以看到她一雙眉眼在應付雲淺月時帶著滿滿的笑意,顯然很是滿意她的女兒有此武功。
南凌睿看得很是興奮,但站著看戲未免太累而且不符合他一國太子追求舒適的作為,於是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找到一塊大大的冰塊坐了下來。
雲淺月半分私藏也無,實實在在發揮了她最大的本事。
大約半個時辰後,雲淺月將一套鳳凰真經用完,就在玉青晴以為她要住手的時候,她忽然招式一變,收起了手中的紅顏錦,收掌化拳,和玉青晴近身搏鬥。
玉青晴微微慌亂了一下,便很快就接招,二人一個攻一個守,比剛剛打得更加激烈。不用內力,玉青晴沒有早先應付雲淺月輕鬆。
「小丫頭,需不需要幫手?」南凌睿坐不住了,眼睛晶晶亮地問。
「你若不覺得兩個人欺負一個人臉紅的話,就上來。」雲淺月回話。
「我不覺得!」南凌睿一聽,立即一個高蹦了起來,轉眼間就加入了二人的打鬥。
玉青晴苦笑了一下,只能集中精力應付二人。
多了南凌睿,雲淺月霎時覺得輕鬆許多,她將前世的拳法腿法腳法,劈、勾、砍、刺、迴旋等等,全部順暢地施展出來。南凌睿半絲客氣也不,同樣將小時候和雲淺月對這種近身對打學來的招數結合自己的特點揮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