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雲王爺盤膝坐好之後,雙手抬起,手心漸漸溢位霧氣,那霧氣看著像是霧氣,但似乎透著一種輕靈的剔透之色。漸漸地,霧氣越聚越多,在他手心如一片雲,但這雲層層疊疊,又似繁花開了一層又一層。
雲淺月眨眼不敢眨,盯著他的動作,只見過了片刻,那層雲霧脫離他手心,向他臉上撲去,頃刻間便蓋住了他的臉,然後奇蹟出現了,這一刻,雲霧散去,她面前忽然現出一張陌生的容顏。
這一張容顏該怎樣形容?
和雲王爺隱隱有幾分相似的眉眼,但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相似,這完全就是一張俊美的容顏,說俊美,實在是太含蓄了。何止俊美?他見過很多的美男子,容景自是不必說,比如玉子書的玉質蓋華,比如夜輕染的俊美張揚,比如容楓的秀逸獨具,比如南凌睿的俊美風流如桃花之貌,等等,這些她自認為蓋全了天下男兒的花樣容顏。但如今看來,還是有遺漏。
有這樣的一種容顏,無關年歲!就如她初見南梁國師,老皇帝五十五大壽那一日他帶著面具出現在金鑾殿上,淡薄高遠,不可辨其年月。二十是他,三十是他,四十是他,或者五十還是他。
不是比容景和玉子書更俊美,而是獨有一種溫潤的清華。眉眼口鼻,分開每一處都不是最鬼斧神工雕刻的那種精緻,但合在一起,就是極其的和諧。彷彿他天生就該長這樣。千萬人之中,絕對一眼就能醒目的容顏。
「你……」雲淺月看著雲王爺,又看看雲老王爺,疑惑地道:「你真是我爺爺親生的嗎?怎麼差這麼遠?」
「臭丫頭!怎麼說話呢!」雲老王爺吹鬍子瞪眼。
「我是就事論事。您看,我父親長這樣,您長得比他可差遠了。」雲淺月道。
「混賬丫頭!我一個老頭子了,你能看出什麼來?」雲老王爺罵了一句,看了一眼雲王爺,怒道:「看著你這張臉我就一肚子氣,趕緊給我弄回去!」
「你不喜我這張臉,我不是躲離你身邊十幾年了?」雲王爺揮手就要還回去。
雲淺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讚歎地道:「別,先就這樣吧!讓我多看兩眼,嘖嘖,多養眼啊!我的容貌是不是遺傳你?」
「沒有!你的容貌更像你娘。」雲王爺笑著搖頭。
「那你像誰?變異?」雲淺月疑惑。
「據說我像百年前的先祖雲王。」雲王爺含笑道。
雲淺月恍然,「哦!原來先祖雲王長得這樣好!」
「你哪一點兒像先祖?就白頂著這張長得像先祖的臉丟先祖的顏面。混賬東西!」雲老王爺似乎看一眼雲王爺都不願,嫌惡地撇開眼睛,「趕緊弄回去!」
「別聽他的!一個糟老頭子,就知道整日里大吼大叫。」雲淺月抓著雲王爺的手不鬆,仔細地看著他眉眼,想著這就是他的父親啊!這才是他的父親。問道:「你當初是怎麼認識我孃的?居然偷樑換柱大婚。」
「說來話長!這件事情讓你娘以後跟你說吧!」雲王爺含笑看著雲淺月,眸光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