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記得我們還沒一桌吃過飯呢!一起吃吧!」雲淺月下了床,來到桌前。
「每年的年宴還是一桌的。我從來到雲王府至今十年一共和你過了八個年宴。第一年來的時候是我沒參加年宴,五年前是你沒參加年宴。」雲暮寒道。
雲淺月一愣,嘻嘻一笑,「是啊!還有年宴呢!被我給忘記了!不過一大家子人,我是說我們兩個還沒一起吃過飯呢!以前南……他在的時候,我們幾乎每天一起吃飯。不是在西楓苑就是在這淺月閣。」
雲暮寒自然知道他說的他是南凌睿,點點頭,坐下身道:「今年的年宴不在雲王府過了!以後估計也沒有機會了。」頓了頓,又道:「我這個哥哥沒做好,讓你一直以來和我不親近。」
「哥哥說得哪裡話?以前是我不好,若是早知道你是表哥,也不會冷了你這麼些年。」雲淺月笑了笑,給南凌睿夾了一根筍,「我知道哥哥最喜歡吃筍。」
雲暮寒一怔,訝異地看著雲淺月。
「奇怪吧?我還知道哥哥每日的生活習慣呢。」雲淺月對他神秘一笑,「可能你不知道,你才來的那半年,我天天趴在西楓苑你的房頂上觀察你。所以你的喜好我都知道。」
雲暮寒愣了片刻,道:「我竟然不知道你居然觀察了我半年。」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原因來了雲王府,成了我的哥哥,但我後來知道你對雲王府沒有惡意。我對你雖然不親近,但也沒想著要趕你走。只是想弄明白些事情。後來我終於明白原來你是南梁太子,還是我的表哥。」雲淺月也笑了起來,眨眨眼睛道:「不過那會兒我都長大了,否則保不準如小時候一樣像粘著他一般黏著你呢!」雲暮寒忽然笑了笑,垂下頭道:「我倒希望你黏著我的。」
「你那是沒經歷過被我黏著才這麼說。你問問他,或者問問夜天傾。你就知道了,他們有時候恨不得將我扔出去。」雲淺月笑道。
雲暮寒笑著不再說話。
「吃飯吧!」雲淺月也不再說話,睡了一日,卻不覺得有食慾。雲暮寒要離開,讓她心底生出了濃濃不捨。他在雲王府待了十年,除了開始兩年的排斥外,後來她也漸漸習慣了。從三年前知道他是表哥後,便多了一絲親情的關係。但也未曾走近。接觸最多的也就是她失憶後他逼迫她識字的那半個月。那時候她恨死他了,如今想想有些懷念和好笑。
「嗯!」雲暮寒應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接下來兩人都不再言語,雲淺月沒什麼胃口,卻不時地給雲暮寒夾菜。雲暮寒似乎也沒什麼胃口,但卻將雲淺月給他夾的菜都吃了。知道再也吃不下,他才對雲淺月搖搖頭。
雲淺月放下筷子,看著雲暮寒,笑道:「哥哥如今去了南疆,南疆才不遠千里而已。其實我也去過,但如今你要離開,我怎麼就這麼不捨呢!」
雲暮寒面色有些動容,想扯出一絲笑意,似乎卻怎麼也扯不出,半響道:「是啊,只不過是不遠千里而已。」
雲淺月儘量讓自己的情緒放鬆,忽然提議道:「哥哥,要不然你還教我識字吧!」
雲暮寒一怔,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對他眨眨眼睛,「就像兩個多月前那時候你迫使我學字一樣!」
「好!」雲暮寒點頭。
雲淺月對外喊了一聲,凌蓮和伊雪進來將桌子上的剩菜殘羹都收拾了下去。她鋪上宣紙,自己動手給雲暮寒磨墨。雲暮寒看著她,過了片刻,雲淺月將墨磨好,雲暮寒提起筆,開始寫府中的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