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中清楚一點,小七已經是過去。不過是埋在她心底連自己也無關的過去而已。容景是現在,是她想要珍惜想要好好愛的人。但即便再愛,她也拿不出心底那一部分無關自己的心和已經根深蒂固的記憶。
容景要的是她整個的心,可是她給不了,即便如今跑過去指天發誓說我愛你又能如何?不過是徒增笑話而已。她不想成為那個笑話,所以不去。
「月姐姐?」白赤鳳與一輛馬車錯身而過,車簾掀起,傳出一聲熟悉的聲音。
雲淺月趴著的身子再次直起,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輛華麗的馬車內坐著秦玉凝。此時她正探出半個身子笑看著她,「我還以為看錯了,原來真是月姐姐。月姐姐這是要回府?」
「嗯!」雲淺月點頭。見秦玉凝依然如往常一般,溫婉端莊,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看著面前的人怎麼也不相信那個目光凌厲,武功高深,十分警醒的女人是她。看來這些年不但她偽裝的好,秦玉凝偽裝的同樣好。
「月姐姐你今日有別的事情嗎?若是沒有的話,和妹妹去仙衣坊如何?」秦玉凝詢問。
「你不是在宮裡伺候太妃嗎?去那裡做什麼?」雲淺月看著她,懶洋洋不感興趣地問。
「皇上五十五大壽,太妃娘娘命我繡一幅百壽圖,我已經選好了樣子,可是宮裡沒有我想要的綢料,所以打算去仙衣坊看看。仙衣坊匯聚了天下最好的綢緞。」秦玉凝笑看著雲淺月,「再說我也想做兩件衣裳,月姐姐你不需要做新衣嗎?」
雲淺月想起容景給她做的那十幾套衣服,一年也夠穿了,她自然不需要做的。她搖搖頭,「我穿什麼都行,無所謂,不用做新的。」
「你給皇上準備壽禮了嗎?」秦玉凝又問。
「沒有!」雲淺月搖搖頭。
「今日早上我聽太妃說這些日子京城接連出事兒,氣氛壓抑,人心不安。皇上想借五十五大壽讓京城放鬆一下。昨日晚上和皇后商議,說在宴席上除了讓染小王爺和風公子比武祝賀外,還要加一個大綵綢,就是讓京中所有的小姐都要獻藝拜賀。獻藝最好的那個人皇上有重賞呢!」秦玉凝像是和雲淺月閒話家常一般,「月姐姐,你可要準備準備,以往每次你都偷懶,我覺得皇上今年是不會讓你偷懶的。」
雲淺月扯了扯嘴角,笑道:「多才多藝的人多了,不差我一個。我偷不偷懶也沒什麼。沒準皇上姑父看不見我才心不煩呢!免得我給他攪了好好的壽辰。」
「月姐姐哪裡話?皇上最是喜歡月姐姐!今早皇上去給太妃請安,提到了月姐姐。說這個小丫頭越來越討喜了。在他看來,京中這些小姐們沒一個有你膽子大的不說,還沒有一個有你這麼能讓人氣也不是,惱也不是,他拿你沒轍的。」秦玉凝掩嘴而笑,「所以呀,可想而知,月姐姐,你是躲不過的。」
「躲不過就躲不過,我不過是添個點綴而已。你到時候好好表現就行了。到時候有各國使者還有藩王朝賀,萬萬不要丟了皇上姑父的面子就行。」雲淺月淡淡一笑,對秦玉凝擺擺手,「秦妹妹自己去仙衣坊吧!我就不去了。」
話落,她重新趴回馬背上。衣袖擺動間露出畫卷一角。
秦玉凝看到她袖中的畫卷面色一變,「月姐姐,你袖中露出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