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時是何情形?就未曾留活口?」夜天逸又問。
「我是先一步騎馬來的,當時情況太急,我想留活口沒留住。」雲淺月看著那些黑衣死屍,語氣有些木然。儘管他們黑衣蒙面,但是從交手上,她還是知道他們來自哪裡,南梁!因著她娘出身南梁,親哥哥和表哥十年前調換的關係,她自然不會說留有一個活口。如今夜天逸不再是以前的夜天逸,她不得不妨。
「原來是這樣!」夜天逸點點頭,看向容景,「景世子,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等雲世子醒來之後大約就清楚事情是如何發生的了,如今誰的想法也只是臆斷而已。」容景淡淡道:「正好七皇子來了,這裡就交給七皇子處置了。」話落,他對雲淺月溫聲道:「雲世子解了的情花毒還是不夠,必須回去立即療傷,我們先回府再說!」
雲淺月點頭,「好!」
「絃歌,你先帶雲世子回雲王府!」容景見雲淺月要將雲暮寒抱起來,對絃歌吩咐。
「是!」絃歌立即上前。
雲淺月撤回手,絃歌抱起雲暮寒,剛要施展輕功,她道:「你騎我的馬回去!」
絃歌點點頭,抱著雲暮寒飛身坐在了白赤鳳上,雙腿一夾馬腹,白赤鳳四蹄揚起向城門而去。
絃歌離開後,雲淺月看向清婉公主,想著以前清婉公主出身高貴,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身為皇上最寵愛的公主,她算出佔盡了所有公主的寵愛和風頭,大概是從來沒有料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是這個下場,要怪就只怪她愛上的人是雲暮寒。因為她愛的是雲暮寒,因為雲暮寒是雲王府世子,她註定就是老皇帝的一枚棋子。不過換句話又說回來,凡事都有兩面,若她不是愛上了雲暮寒,非他不嫁的話,她也不一定會得老皇帝的寵愛。
今日從她出現在雲王府的前廳,清婉公主那一回頭,她就知道她是清醒的,不過是裝得太像而已。她就不相信和她接觸比她時間長的雲暮寒沒發覺,或者說發覺的人不止她和雲暮寒一人,精明的夜天逸,還有老皇帝不會發覺不了。
今日是夜天逸將清婉公主帶出宮來雲王府的,本來雲暮寒要帶她去東城外的夕顏湖,而她卻說要來夕顏湖。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到底是天意還是說人為?若是人為的話,清婉公主知道不知道等著她的是這個下場?夜天逸帶她出宮又去了雲王府,到底有沒有參與或者是知道會有這等事情發生?
「清婉在你們來時就死了?」夜天逸忽然又問。
「沒有!她本來昏迷過去了,我救醒了她之後她受不住打擊自刎了!」雲淺月淡淡道。
夜天逸點點頭,上前一步,將清婉公主抱起,也不怕他雪青色的錦袍被沾染上血汙,對雲淺月道:「我帶清婉回宮!此事必須儘快稟告給父皇!」
「嗯!」雲淺月點頭。
夜天逸抱著清婉公主翻身上馬,清喊一聲,「來人!」
「七皇子!」夜天逸話落,有人應聲而落,此人大約三十上下,面目周正,黑色錦衣,腰間佩戴著皇室隱衛專屬的腰牌。
「將這些人全部運回城,停放在停屍房看守好!」夜天逸吩咐,「等父皇下旨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