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再未出現任何變故,一路前行。
夜天逸騎在馬上,在黑暗中臉色變幻莫測。
容景坐在車中,厚重的簾幕隔絕了夜色,黑暗中他輕輕撫摸著那塊輕紗淺淺而笑,聲音喃喃低不可聞自語道:「慌忙中連紗都忘記遮在臉上了,看明日你怎麼進城……」
雲淺月施展輕功走了一段路後,感覺臉上被涼意打得清冷,伸手去摸,才發現忘了遮面了,她想著幸好是夜晚,沒人看到。輕聲碎了容景一口,停住身形,回身看去,只見遠遠有一簇火把照路,顯然正是夜天逸的隊伍,她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開啟錦盒中的夜明珠,而是摸索著向山上行去。
以前練就在黑暗中能行動視物的本事起了作用,再加上她此時體內精力充沛,武功高深,看視物並尋常人要清晰,所以即便不用夜明珠也能輕鬆上山。一邊走她一邊哼道:「那傢伙還給她準備夜明珠,簡直多此一舉!」
可是當山路上了一半後她就不這樣想了。山下霧氣稀薄,所以在黑暗中她也能完全視物,但到半山腰處霧氣驟然變濃,可謂伸手不見五指,而且怪石嶙峋,山崖陡峭,幾乎寸步難行。她唏噓了一聲,開啟錦盒,夜明珠光華散出,她周身三丈之地亮如白晝。她默默唸了一句「收回剛剛的話,容景簡直太可愛了!」
有了夜明珠的照亮,即便迷霧重重,雲淺月上山的速度也驟然加快一倍。
山上雲霧雖然厚重,但並不讓人吸著難受,相反還有一股清晰的雨露香氣。雲淺月想著大自然果然是一種奇妙的東西。雲霧山當之無愧這個名字。
山高千丈,雲淺月有功力傍身,半個時辰後就輕鬆登上了山頂。到山頂處她才想起只是聽雲王爺和雲老王爺說她孃的墓穴埋在山頂,到底在山頂何處她並沒有問,雲霧山這麼大,如今她手中的夜明珠只能照耀三尺光景,這要如何去找?
正在她犯難間,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音詢問,「可是小主上山了?」
雲淺月一愣,這聲音是傳音入密到她耳裡,她分辨不出說話的人在什麼位置,但聽聲音卻是個女聲,她並沒有立即說話,想著小主的稱呼說的是她嗎?
「可是小主上山來給主子拜祭燒紙了?」那聲音沒聽到雲淺月答話,又輕聲詢問。
雲淺月聽到拜祭燒紙幾個字想著這小主的稱呼看來說的是她了!她緩緩開口,聲音也是極輕,「嗯!是我!」
「果然是小主!」那聲音似乎一喜,這回再開口不再是傳音入密,而是聲音從前方傳來,「屬下就說小主定是被什麼事情纏住了才沒有早上山,今日一定會上山的,果然被我說中了!」
雲淺月目光看向前方,迷霧重重,什麼也看不到。卻清楚地感覺有衣袂聲向她而來,聽聲音顯然還不是一個人,她身子站定不動,等著來人。
不多時,有幾人齊齊而來,譜一見到雲淺月當即跪地叩拜,「屬下等參見小主!」
雲淺月一驚,看著跪在她面前的人,一共七人,三名男子,四名女子。都極為年輕。七個人同時開口,氣息輕緩,可見幾人都是身懷高深的武功。她看著幾人,一時間有點兒懵。
「小主?」幾人等了半響沒聽到雲淺月說話,都齊齊抬頭看向她。
雲淺月想著如何應付這樣的情形,她雖然上雲霧山做好了知道雲霧山有秘密的準備,也未曾想到是這種陣仗,她定了定神,對上七人的視線,想著如何開口。
還沒等她開口,只聽中間那女子道:「小主可能疑惑我們是誰,我們奉主子遺命一個生肖輪迴之後在此等候小主的,從今以後我等七人聽候小主差遣!」
雲淺月看向那說話的女子,只見她居於幾人中間,年紀大約比幾人都大一些,但看起來也是不足二十芳華,聽聲音早先對她詢問的人就是這名女子。
「屬下等人從今以後都聽候小主差遣,萬死不辭!」那名女子話落,其餘幾人都齊齊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