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嘴角猛地一抽,提醒道:「容景,那是我母妃!」
「將來也是我的!」容景大言不慚。
心中有些鬱氣散去,雲淺月又好氣又好笑,斜睨著容景,「我怎麼不知道你除了毒嘴毒舌黑心黑肺外原來還是一個小氣的大醋罈子?」
「這回你知道了!所以以後一定不要讓醋罈子被打翻!」容景道。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想著他倒是真一點兒也不知道臉紅為何物!開啟他抓著的手,輕聲道:「就算過了今日不見,都在一個京城裡,遲早也會見的。你總不會想我一輩子不見他吧!」
「只今日。等回京後你願意見他就可以去見他!」容景搖搖頭。
「我上山了!放心,不會被猛獸吃掉的!」雲淺月丟下一句話,足尖輕點,如一抹青煙飄出了車廂,輕若無聲地飛向雲霧山。
她心中清楚,因為今日是她孃的忌日,所以容景不想她在今日見夜天逸,更不想在雲霧山她孃的墳墓前見夜天逸。
夜天逸不早不晚,正好在今日回京上了雲霧山,難道她以前和他有過什麼約定嗎?不管以前有什麼約定,她和夜天逸的關係如何,如今她失去了記憶,前塵往事盡數忘卻,就算有約定也因為她失憶而作廢。
她如今喜歡容景。記得是誰說過一句話,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要全心全意認認真真地喜歡一個人,不要三心二意。所以,她不覺得今日容景做錯了,他提出要求,才說明他在乎她,而她因為喜歡他,所以心甘情願被他要求在乎。
馬車中,容景伸手挑著簾子,看著雲淺月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嘴角微微勾起。
「世子,您每年不都在這一日上山嗎?今日難道您真不去?淺月小姐一個人上雲霧山,會不會有什麼危險?」絃歌擔憂地詢問,「要不屬下跟去?」
容景收回視線,輕聲道:「我今年不上山了,你也不用跟去。她如今已經恢復武功,一般人奈何不了她,不會有什麼危險。」
絃歌點點頭,不再言語。
容景看向一馬當先走在前面的七皇子,見他忽然回過頭看向雲霧山,他嘴角淡淡一扯,落下了簾幕。未來的日子還很長,他能做的就是在她恢復記憶之前紮根在她心裡,誰也拔不去。夜天逸也不行。
夜天逸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忽然調轉馬頭,打馬返回。
「七皇子因何返回?」容景伸手挑開簾幕,對夜天逸挑眉。
夜天逸馬不停蹄與容景的馬車側身而過,語氣含了一絲急迫,「景世子先行,天逸去去就來!」
「皇上早就接到訊息說七皇子回京的車隊在百里外,如今耽擱一番進城就會五更了,七皇子從北疆回京不遠千里,來到京城人困馬乏才緩了行程晚一些進城說得過去,但若是再晚的話,皇上怕是會究其緣由。到時候七皇子該如何回答?畢竟當今聖上可不是好糊弄的。」容景淡淡道。
夜天逸猛地勒住馬韁。
容景放下簾幕,再不多言。
馬車緩緩前行,夜天逸看著雲霧山的方向,停頓片刻後,緩緩調轉馬頭追上隊伍。
絃歌暗暗叫了一聲好險。淺月小姐輕功如此高絕都能被七皇子所察覺。若非七皇子武功同樣高絕就是他對淺月小姐有心靈感應,想著怪不得世子對淺月小姐如此緊張,七皇子果然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