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坐著不動,也並沒有阻止。她如今脈搏正常,看不出什麼的。
容楓似乎極為認真,細細號脈,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隨著時間加長,雲淺月也不由緊張起來,但依然並未阻止。許久後,容楓抬起頭,對她緩和了語氣低聲道:「你頭部的確有一塊被阻塞的地方。」
「什麼?」雲淺月一驚。
「你難道都未曾給自己號脈嗎?你的醫術其實也是……」容楓有些訝異,須臾他想起什麼又道:「難道你連自己的醫術也忘了?」
雲淺月心中霎時掀起滔天巨浪,還震驚在容楓的話裡,並不言語。
「看來你說得對,你的確是丟失了一部分記憶。而且這阻塞的地方頗大,看來你丟失的記憶還不止你說的一點兒半點兒,而是很多。你……是我錯怪你了。」容楓低聲道歉。
雲淺月大腦一時間轉不過彎來。她腦中真有阻塞?有這麼湊巧?她忽然推開容楓的手把上自己的脈,細細去探,探來探去還是不覺得有什麼。她抬頭看向容楓,「我怎麼探知不出來?」
「你號脈的位置和手勢首先就不對。你怎麼不用天雪……」容楓想要說什麼,忽然就住了口,嘆了口氣道:「看來你是真的忘記了。連醫術也忘記了。那你如今都記得什麼?」
她記得什麼?她什麼都不記得,她根本就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她忽然想起什麼,立即道:「我除了記得自己是誰外只記得看了很多的書,嗯,那些書是和容景的書房裡面的千餘本書是一樣的……」
「再沒了嗎?」容楓眸光一動,輕聲又問。
「沒了!」雲淺月搖搖頭。她想著也許容楓這裡是一個突破口,讓她瞭解自己這個身體的一個突破口。
「連這十多年來你追著夜天傾後面發生的事情也忘記了?」容楓又問。
「嗯!」雲淺月點頭。
「也算是有好處!那時候你就討厭夜天傾,但是不得已還要對他做戲,估計這十多年和他的事情是你最不願意記得的。忘了也好。」容楓忽然一笑,對雲淺月的態度與早先截然不同,溫柔地道:「我會想辦法將你腦中的阻塞開啟,但是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你也別心急。」
原來這個身體主人果然是和夜天傾做戲的。雲淺月看著容楓,輕聲道:「你能開啟我腦中阻塞的地方?給我恢復……記憶?」
「我醫術雖然沒有你醫術好,但是也還可以試試看,但是不敢保證能不能辦到。其實……」容楓想說什麼,又有些猶豫,在雲淺月的疑問眼光下他微啞地道:「世子醫術冠絕天下,他為何沒對你用藥讓你恢復記憶?難道他沒有察覺你失去記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