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一言不發,挑開珠簾,出了房門,舉步邁入雨中。
雲淺月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衝出房門,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她身上,她眼睛不適地閉了閉又睜開,伸手一把拽住容景衣袖,惱道:「沒看到在下雨嗎?你要去哪裡?」
「回府!」容景吐出兩個字,依然不看雲淺月。
「你不是過兩日才回府嗎?如今說走就走?」雲淺月問。
「我和你半兩銀子的關係都沒有,我又不是你的誰,我留在這裡做什麼?你以為我很清閒嗎?奉著自己好好的府邸院子不住跑來這裡受你奚落嫌棄白眼。本世子還沒這麼廉價。」容景甩開雲淺月,面無表情地扔下一句話,舉步向外走去。細密的雨簾將他圍攏,月牙白的錦袍頃刻間就淋上細密雨水斑點。
雲淺月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站在原地看著容景離開,一動不動。
「小姐……」聽雪、聽雨本來在屋中侍候,沒想到本來好好的二人話不投機突然就翻了臉,她們嚇得趕緊追了出來。就見容景離開,雲淺月站在雨中。二人連忙用自己的衣袖一左一右給雲淺月遮住雨。
雲淺月看著容景身影頭也不回毫不留戀地出了淺月閣,心中有些惱有些怒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纏繞,讓她只覺得心中被一團亂麻捆住,吐不出又發作不得。
「小姐,外面在下著雨呢!景世子就這樣回府會淋壞了身子,您……」聽雪大著膽子出聲。這些日子她覺得景世子既然留在小姐房間日夜照料,絕對是喜歡小姐的,小姐雖然看起來很是厭棄景世子,但是能為他擋暗器想來也不是不喜歡景世子。本來她以為這二人從此以後會好上,不成想卻是出了這等事情。
「是啊,小姐,景世子身子一向很弱,若是淋雨大病一場……」聽雨也急急出聲。她不明白往日小姐和景世子拌嘴都會一揭而過,今日怎麼就翻臉了。尤其是在這等情況下。誰淋雨傷了身子都不好。
「愛走不走!回屋!」雲淺月忽然恨恨地撂下一句話,推開聽雪、聽雨,快步進了屋。她有病才追出來。
聽雨、聽雪對看一眼,又看向門口,哪裡還有容景的身影,連忙追進屋內。
雲淺月進了屋子一屁股坐在軟榻上,罵了一聲「神經」,又想起自己那句話說得的確傷人,但往日里她說得比這話重百倍冷嘲熱諷的都有過,偏偏今日他發了脾氣,心中雖然後悔,但讓她再追出去一次是萬萬不會。臉色陰沉地坐著,暗自氣悶。
聽雪、聽雨進了屋,見雲淺月陰沉的臉色,對看一眼,都不敢再說話。
「小姐,飯菜好了,奴婢給您端來嗎?」彩蓮將那些被單被褥送去了涮洗房回來,腳步輕快地進了房間,沒見到容景,訝異地問:「小姐,景世子呢?」話落,她這才發現雲淺月臉色不好,立即噤了聲。
雲淺月抬頭看了一眼彩蓮,對她道:「他離開了,你去給他送一把傘,別說是我讓你送的。」
彩蓮一愣,她雖然不太聰明,但這種情況大約也能想象小姐和景世子又鬧翻了。點點頭,連忙退了出去,很快就拿了一把傘跑出了淺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