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彩蓮想著這床單才洗過的,但也不敢言聲,連忙接了。
「吩咐廚房給你家小姐燉一鍋雞湯。」容景聲音傳出。
彩蓮嚇得手一抖,手中的東西險些都扔了,她小臉有些發白地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一見這小丫頭的模樣就知道她想歪了。心想著古人果然都早熟,這麼十二三歲的小丫頭居然比她還懂。她回頭瞪了容景一眼,對彩蓮沒好氣地道:「胡亂想什麼呢?我葵水來了。」
彩蓮恍然,有些歉意地看了雲淺月一眼,小臉通紅地點頭,「奴婢這就去!」話落,抱著東西轉身跑了。
雲淺月見彩蓮跑入雨中,雨點噼裡啪啦打在她身上,她小身板在細密的雨簾裡縮小成一點,她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轉身走回了房。
「換藥吧!」容景見雲淺月進來,面色恢復一如既往,溫聲道。
「嗯!」雲淺月也不矯情,點點頭。女人嘛,都有那麼點事兒,出糗就出糗了,若是一直害羞下去以後還怎麼混?她對外面喊了一聲,聽雪、聽雨連忙端著溫水走了進來。
雲淺月坐在軟榻上,容景挽起袖子起身站了起來,開始給她傷口換藥。
絹布扯開,果然傷口已經結了疤,如容景所說,僅是表面結疤,要想全部都結死大約還要幾日,但這已經夠讓雲淺月佩服容景的醫術了,果然不是蓋的。她不由讚了句,「醫術真不錯。以後我再受傷,就靠你了。」
容景手一頓,語氣有些沉,「整日里胡言亂語,以後再不準受傷。」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哼道:「也不想想我是怎麼受的傷?還不是因為你!你若是不愚蠢,我至於受傷嗎?」
容景沉默,過了片刻道:「我以後不再愚蠢了,所以你也不準再受傷了。」
「你說不準就不準?你是我的誰?」雲淺月不屑地撇撇嘴,見容景停下動作,她立即催促,「快些,我餓死了。你弄完我好吃飯。」
容景深深地沉沉地看了雲淺月一眼,忽然垂下頭,有些自嘲地道:「你說得對,我不是你的誰。你願意受傷以後儘管受,除卻這一次外,我再不會管你死活。」
雲淺月心底一顫。
容景手上動作利索,很快就給她清洗換藥包紮好,起身站起來,看也不看她一眼,抬步向門外走去。
雲淺月一愣,問道:「你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