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只能自己強自地離他遠些,奈何剛挪動了兩步就再也不想挪一步。她只能手死死地掐著手心,以圖讓亂七八糟的想法因為疼痛而揮出腦外。
「抓住它,小心手被你抓破了。」容景向雲淺月手裡塞了兩塊手帕,不見他如何用力,雲淺月緊攥的手就鬆開了,他看了一眼她被抓得有幾絲紅痕的手心,將手帕塞進她手裡,一手一塊。
雲淺月改為緊緊抓住手帕,但心裡仍然忍不住流連剛剛容景碰觸她手心傳來的那絲清涼的觸覺,如此衝擊她心海。讓她幾乎想立即扔了手絹去抓他的手。立即默唸,「在我面前的人不是美人,是神棍,對,靈隱神棍,我對神棍沒感覺的,尤其是老神棍……」
這樣一念,頓時升起的一絲旖念消失無無形,她輕吐了口氣。
她自認為是默唸,殊不知自己已經念出了聲,雖然小,但很是清晰。尤其被容景聽得清清楚楚。容景的臉那一瞬間的神色極為好看。
容景本來平靜的玉顏因為清清楚楚聽到雲淺月的話而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眸光怪異地看著她。雲淺月迷迷糊糊,恍若不覺。他移開視線看向佛像,臉上的表情也分外怪異。
過了片刻,那感覺又再次襲來。雲淺月立即再念,「真的是靈隱神棍,還是老掉牙的神棍,雲淺月,你不能越活越回去啊,雖然你中了這種下三濫的藥,有可能挺不住七孔流血而死,但不能連神棍都撲倒啊……」
容景嘴角再次抽了抽。看著佛像,這回沒轉頭看雲淺月一眼。
如火的感覺再次退下,雲淺月又舒了口氣。看來她對神棍的厭惡真是如斯啊!
又過了片刻,雲淺月繼續開口,「面前的人是神棍,是神棍,是老神棍,老神棍,真的是老神棍,靈隱老神棍……」唸了半響,那如火的感覺更強烈了,她有些惱,「媽的,不管用了……」
容景身子顫了兩顫,看著佛像,依然沒回頭。似乎定住了一般。
「怎麼辦啊……」雲淺月用力咬了一下嘴唇,閉著眼睛睜開,迷迷濛濛地看著容景,口中喃喃道:「你面前這個人雖然不是老神棍,但他比老神棍還要可怕啊,他可是個黑心黑肺的,若是撲倒了他,以後肯定沒好日子過,不但沒好日子過,還要天天被他黑,所以,你千萬別撲他啊,毒蛇都沒他毒……」
唸了半響,那如火的潮水退了下去。雲淺月再次舒了一口氣。
容景月牙白的錦袍上沾染的塵土突然落到了地上。他依然看著佛像,沒有回頭。
這回大約挺了一盞茶時間。
雲淺月又忍不住再次開口,敘敘念道:「他不是靈隱,是容景啊,容景是誰?是爛桃花。若是撲倒了他的話,以後提心吊膽他被人家搶走了還是輕的,被黑被氣也小菜一碟。可是他是榮王府世子啊,以後就是王爺,那豈不是跟我那個風流的爹一樣?以後王府中會有一大堆女人,一大堆女人搶一朵爛桃花,這個女人今天享用了他,那個女人明天享用了他,又來一個女人後天來享用他,還有一大堆女人等著享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