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畫這幅畫的人是誰已經不用再猜測!
想起早先時候她說畫了兩幅畫忘記收了的情形……
容景薄唇微抿,白玉的指尖捏著畫卷的手不由用力,「叱」的一聲,畫卷一角被他扯掉。他看著畫卷上夜輕染張揚暢快的笑意第一次溫和的眸光現出微沉的色澤,如一汪漩渦,似乎要將那人張揚暢快的笑意吞沒。
「水……」雲淺月等了半天也見不到水,不由眉頭皺緊,小臉繃成一團。
「沒水!」容景瞥了她一眼,聲音清淡。
「有……水……」雲淺月想睜眼睛又睜不開,想起來又渾身沒勁,只覺得渴的厲害。
容景恍若未聞,不再理她,收回視線繼續看著畫卷。
雲淺月在床上掙扎,被子滾落到床下,口中不停喃喃出聲。
半響,容景忽然從懷中取出火石,「啪」地一聲火石開啟發出爆響,他將火石的火對準桌子上攤開的兩幅畫卷上,畫卷遇到火立即著了起來。
彩蓮雖然和聽雪、聽雨說著話,但一直注意房中動靜,此時聽到爆響聲下了一跳,連忙跑過來,在門外問:「景世子?可是有什麼事情?」
「沒有!不用進來!」容景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一如既往。
彩蓮猶豫了一下,想著剛剛的聲響估計是她幻覺,轉身走離了房門口。
容景看著那兩幅畫卷燃燒,直到將涼亭、青山、肥魚,以及夜輕染那一張張揚的笑臉燒沒,兩幅好好的畫轉眼間化成灰燼他才作罷!眸中的漩渦褪去,依然如清泉般溫潤淺淡,彷彿那痕跡從來就沒出現過。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灰燼,也不理會,將火石一丟,轉身坐回了軟榻上。
「水……咳咳……」雲淺月本來就口渴,又被燃燒的燻煙味一嗆,更加難受。
容景閉上眼睛,理也不理。
過了半響,雲淺月終於耐不住渴從大醉中醒來,她睜開眼睛,用力地眨了兩下,舔了舔乾澀的唇瓣,直直下了床,踉蹌地向桌前衝去。走到桌前一把抓起茶壺就一氣猛灌。咕咚咕咚的聲音在房中尤其清晰。
一茶壺水喝光,雲淺月才覺得解了渴,她放下茶壺,袖子帶起一層灰,她皺了皺眉,似乎不明白桌子怎麼燒著了東西。頭疼的厲害,也懶得理會,轉身又走回床上,剛走了兩步才發現房中還有一人,頓時睜大眼睛,訝異出聲,「容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