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恨煞天下單身狗

山河盛宴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文臻一哭,殿下就輸。

燕綏立馬翻身,哄人角色自動轉換。

一翻身一抬手,只覺頭皮一緊,於此同時文臻也哎喲一聲。

燕綏這才發現兩人的頭髮已經打結在一起,頓時目光就化水了,什麼舊賬什麼惱怒都不存在了,那目光溼漉漉地在看似嚎啕實則眼睛裡一點水都沒有的文臻身上一掃,注意到裡頭那件心機深重的低領內衣,頓時覺得這一日的怒氣果然很值得。

看,蛋糕兒主動結髮,這是終於鬆口許婚的節奏嗎?

燕綏心花怒放,面上還淡定如斯,文臻一邊哭著一邊往他身上爬,哭哭啼啼地道:「既然你這麼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敢情我這幾年的諄諄教導和無邊愛意都餵了狗,你要破罐破摔我也沒辦法,那就只好多耕耘耕耘,好歹多生幾個,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伴……」

屋外,林擎再次目瞪狗呆。

孃的,這什麼邏輯!

這是要恨煞全天下單身狗的邏輯!

他貼在門邊想著這邏輯,越想越流口水,以後把側側接出來,一定要安排她和文臻住一起,想到在不遠的將來,在媳婦的調教下,側側也這般上得廳堂浪得大床能軟能硬手段百出情調十足精擅御夫之術……再次吸溜一口口水。

忍不住靠牆喃喃道:「……這臉皮也忒厚了……」

身邊忽然飄過一個人影,再次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一眼,臉上寫著「臉皮是什麼東西文刺史字典裡有嗎嗎嗎……」

那是英文。

……林擎正想聽到這裡可以了,再聽下去就是人品問題了,忽聽裡頭燕綏道:「……住手!」

林擎:「……!!!」

娘希匹!

屋內,燕綏把文臻撥了下去,喘吁吁地道:「……便是這事打平,之前你也說了是你的錯,這錯極大,可不是一塊果凍一方蛋糕就能過去的……」

文臻橫刀立馬,端坐不動,就快翻白眼:「那你說要怎樣?」

今天公舉殿下矯情得過火,彷彿有什麼小九九,文臻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卻聽他道:「也不怎樣,我能對你怎樣……這樣吧,以後若我也犯了什麼錯,得罪了你,你也要饒過我一遭,萬不可和我計較。」

文臻不答,斜睨他,好半晌才道:「我甜,為什麼我覺得此刻你內心慌得一筆?」

燕綏:「夫人。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你我之間,問這樣的話就傷感情了。」

文臻呵呵一聲。

巧言令色鮮矣仁。

算了,夫妻矛盾,如果困一覺解決不了,那就困兩覺。

屋內的動靜漸漸轉為柔膩,卻又夾雜著床榻碰撞之聲,大抵這世上所有的恩愛夫妻,無論談什麼問題,到最後都會變成兩性問題……

……

次日,燕綏神清氣爽,文臻氣爽神清。

重整旗鼓,直奔南平。

過衡州和南平交界之地時,所有騎士收攏,三千騎精銳,再不掩藏。

反正燕綏還是親王,親王隨扈三千騎符合規定。

三千騎裡有熟悉西川的原共濟盟高手,最終沒有穿西川主府而過,而是特意選擇了一條既隱蔽又不難走還方便埋伏的道路,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這支軍隊,繞過了大部分市鎮不說,還將西川軍遠遠地甩下,偶爾殺一個回馬槍,以其精良獨特的武器,將追逐的西川軍打散,更多時候會遇上西川軍的埋伏,但是英文的手下早已作為最精銳的斥候散了開去。不僅能避開,心情好還可以來個反殺。

和在川北潛行截然不同的風格,這回燕綏文臻在西川,選擇的風格是大開大合,不遮不掩,以速度取勝。

靠的是終於來援的三千精銳,和對西川地形的熟悉。

而他們選擇的路線也毫無規律,除了向著既定方向前進外,其餘時候神出鬼沒,西川軍被吊在後面跟著跑,處處被動。不僅沒佔到便宜,還消耗了不少兵力。

到得後來,趕回來的西川刺史易銘好像受夠了這種追逐戰,收回了追軍,看那模樣,竟然是不想空耗軍力,打算放行了。

燕綏文臻感覺到她沒盡全力,但也不管她到底是什麼打算,走西川要的就是一個快,搶時間最重要,讓對方來不及反應最重要,一路衝到了西川西南邊境,離眾人要去的德安已經不遠。

在路上,文臻也接到了聞近檀和妙銀的信,之前隨便兒失蹤,兩人差點沒將湖州給翻過來,後來燕綏接到隨便兒,也命張鉞給兩人帶個信,兩女便又匆匆奔往天京,之後因為潛行入川北,暫時斷了訊息,如今重新聯絡上,卻是說妙銀留在了天京,準備隨時接應隨便兒,聞近檀則帶人繞路追文臻而來。

文臻很想叫聞近檀不必追來,她實在再經不起好友任何損失了,奈何都在趕路,資訊往來也沒那麼方便。

這一處是西川人也很少經過的地方,因為要翻過一座高山,高山之下便是一條大江,跋山涉水,對行路人十分不友好。

但這裡是離德安最近最方便的路途。

但是到了那座山下,眼睛很利索的文臻老遠看著那被白雪覆蓋的山體覺得不對勁,當即命令軍隊就地駐紮,斥候上去探查,過了半晌下山,人還沒到,就聽見一片隆隆之聲,大片的雪追逐著那幾個小小的黑影自高坡上滾滾而下,如浪如潮,聲勢驚人。

雪崩了。

如果騎兵過山,非得被埋了不可。

雪崩之後再去探路,發現雪崩的地勢很是巧妙,一場崩後,將唯一一條還算平坦的道路掩埋,馬匹是肯定過不去了。唯一還能走的路非常考驗人的輕功,三千騎雖然都是精銳,但負重不低,硬過可能會有不小傷亡。

最關鍵的是,下山之後的渡河,應該也不會允許騎兵通過。

燕綏當即下令騎兵不必過河,折轉繞路出西川境。

最終過雪山的只有燕綏文臻林擎和四大護衛,連採桑文臻都讓她和騎兵走了。

那座山上氣候比文臻想象得還嚴寒,多虧文臻一直帶著酒和辣椒,下了雪山之後果然面對一條已經結了冰的大河,但是大河周邊別說船,一條舢板都看不到。

這也是正常操作,然後文臻就看見燕綏變戲法一般,令日語拆解組合出了兩個簡易版的雪橇。燕綏抱起她,往雪橇上一墩,把自己的大氅往她身上一裹,便親自拉起了繩子。

這讓準備吹哨馭獸來拉雪橇的文臻瞠目結舌。

正要拒絕,卻聽燕綏道:「當初在長川,你曾經也這樣拉著我走過雪地,現在輪到我拉你了。」

本來要走過來的林擎聽見這句,立即捂著胸口走開了。

那什麼狗糧,天天被塞得要胃酸。

文臻也就不動了,笑著看燕綏一手拽住了繩子,深呼吸,提氣,好讓自己更輕一點。

她裹在大氅裡,大氅的絨毛簇著她巴掌大的臉,臉頰也不知是凍得還是歡喜得,綻著桃花色,怎麼看都不像一地封疆的大吏,或者一個三歲孩子的娘。彷彿還是當年空降屋頂的小姑娘,眼眸很圓,倒映著一輪澄淨的月亮。

燕綏看著她,微微一笑。

在他心裡,她也永遠是他的小姑娘。

日語很機靈地給燕綏靴子裝上滾輪,他便帶著她在冰上溜了起來,文臻眼眸瞪得溜圓,萬萬沒想到這貨連滑冰都會了。

另一隻雪橇林擎坐了,文臻還是喚了兩頭狼來拉雪橇。四大護衛等下一波過河。雪橇不大,冰的厚度也說不準,不敢載太多人。

林擎在拼命催那兩隻狼:「哥們,哥們,快一點,莫讓他們超過俺們,總跟在後面看他們卿卿我我你們不酸嗎?」

文臻:「林帥,那兩隻狼一公一母,是一對兒。」

林擎:「……」

這年頭狼都來欺負單身狗。

燕綏分明不想和林擎並行,越發溜得飛快,他身形高挑,滑行流暢,文臻眯眼打量著他迎光的身影,細腰腿長,優雅迅捷,像現代那世的花滑王子。

這本來就是她家會算計,會賣萌,會做內衣,也會花滑的真正的王子啊。

是一生驕傲,一生目下無塵,卻總會為她做那些哪怕普通男子都不屑做的那些事的王子啊。

因為他心底予她真正平等,而不是打著保護寵愛的旗號實行控制私慾的偽尊重實男權。

怎麼能不愛他呢?這樣的男人。

她摸出一根棒棒糖,一邊吃一邊笑眯眯想,當年在雪地裡拖著他行走時,其實才剛剛心動,那時候救他護他,也有一部分是出於愧疚責任和感激。誰又能想到,走出了那年山谷裡的雪,一轉頭桃李穠豔,碩果已掛枝頭。

她忽然喊:「我甜!」

燕綏在疾行中回首,飄飛的衣袂在日光中揚起。

文臻雙手在頭頂一舉一彎一偏頭,「比心!」

燕綏怔了怔,但這種萌系動作他實在做不來,文臻笑著對他把手指一捏,「比心。」

燕綏一臉「這動作很幼稚」表情轉過頭去,然而下一瞬間,他背對著她抬起手,迎著光的手指一捏。

文臻笑眯眯啃一口棒棒糖。

好甜。

後面將兩人互動都看在眼裡的林擎。

嘔。

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