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千金笑 天下歸元 第1頁,共2頁

外表普通的盒子裡,鋪著色澤內斂的純白絲緞,只有這種低調而華貴的顏色質料,才能襯托出盒內物品的無限光輝。

開蓋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眼睛一閉,以至於無人看見君珂一瞬間熱淚盈眶。

再睜開時,每個人眼神都灼熱震驚。

絲緞上,有兩件東西,左邊是一柄碧玉權杖,精巧纖細,通體碧綠,那綠光通透明澈,看著便覺得清涼舒適,權杖周身以黃金浮雕盤旋鳳凰,雕刻精緻,連尾羽都根根分明,飄逸的尾羽從底部盤旋而上,到了頂端正好是黃金鳳首,那鳳凰定然出於絕頂大師之手,栩栩如生,尤其黃金鳳首,傲然昂首,顧盼生姿,鑲嵌了祖母綠寶石的雙眸,轉動之間,竟然令人覺得光芒逼人,威凌四方。

人們看著,已經只剩下輕輕的抽氣聲,大家都是識貨的,一眼看出這是整塊品質極高的碧玉雕琢而成,千年難遇,稀世之診。

以為這便是人間絕頂,然而目光一轉,忽然就不會動了。

右邊……

所有少女盯著那東西,呼吸急促,渾身都開始微微顫抖。

那是一頂……奇異的鳳冠。

說奇異,是因為那頂冠的式樣十分古怪,不同於眾人已知的任何皇后鳳冠樣式,現今大陸上的鳳冠,都是黃金打造輔以珠寶,以金鳳為主的帽狀,龐大而沉重,重到皇后本人除了大典也不願意多戴。

說是鳳冠,是因為這頂華美到了極致的冠,精巧細緻,絕對只有女人能戴,這鳳冠並不是黃金帽子,底部以金絲絞成盤旋的藤蔓狀,藤蔓弧度自然優雅,間隙間呈現一個個圓潤而大小一致的鏤空,點綴著翠綠的寶石葉片,那些葉片隨意點綴,靈動自然,藤蔓往上延伸,在正面部分拱起連線,形成兩邊低中間高的山巒狀,最頂端,盤旋著的金絲藤蔓微微向內一收,托住一朵黃金薔薇,而薔薇枝蔓伸展,左右各托出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精巧、靈動、華美、獨具匠心,皇冠整體造型已經到了極致,難以想象的地步,但更驚人的是,分佈在整個冠身的翠綠葉片,都是極品祖母綠,祖母綠之上,還鑲嵌著細小的透明晶亮的奇異寶石,看上去就像嫩綠葉片上的露珠,最正中金薔薇的花心,是一顆大到讓人目眩的祖母綠,足有嬰兒半個巴掌大,通體打磨成多面菱形,折射出碧綠華光,那水綠色如最潔淨的碧湖之水,清澈見底,微帶純淨的藍,純粹到近乎聖潔。

那樣一大塊極致祖母綠,美到追魂奪魄,兩側的薔薇花骨朵便沒有喧賓奪主,再綴上祖母綠寶石,而是通體都綴滿米粒大的細碎的雪白晶亮寶石,那種寶石又是一種風采,光澤驚人,晶瑩璀璨。

眾人直勾勾地盯著那鳳冠,腦子裡一片空白,震撼到了極致,便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幾個少女面色蒼白,以手按心,搖搖欲墜,在極度渴望和極度豔羨的衝擊之中,恨不得今日不曾出現在此地,以免終生朝思暮想,求而不得之苦。

「砰嗵」一聲,有人身子一軟坐倒凳子上,是滿頭冷汗的郭小姐,但已經沒有人對她多看一眼。

堯羽衛那個隊長冷笑一聲,上前輕輕將盒子一動。

樓外的光線射過來,正照在鳳冠上,整個鳳冠霍然一亮,金薔薇的巨大祖母綠花心,忽然閃現出六角形的天然紋路,放射出六道翠綠的線條,如星光並射,煙花忽綻,與此同時,翠綠葉片也折射出同樣的六道星稜,伴隨那些成百上千的細碎雪鑽齊齊射出雪亮的光芒,白光與綠光交相輝映,都是最純粹最逼人的光彩,四面毫無準備的人們「哎呀」一聲,被刺得竟然齊齊捂住了眼睛。

「星芒祖母綠!」郭小姐出身大富之家,自然識貨,一聲驚呼,聲音已經嘶啞。

祖母綠已經是極品寶石,價值在海藍寶石之上,星芒祖母綠更是百年難逢的珍品,一千塊祖母綠裡也見不到一塊,指甲大的一塊就價值連城,如今竟然整個鳳冠上都是這種星芒祖母綠,正中間那塊,更是大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從整塊祖母綠雕琢出的權杖,到全部星芒祖母綠鑲嵌的鳳冠!

這是何等的傾國手筆!

在那樣言語無法形容的光彩面前,那顆剛才還被眾人驚歎讚譽的鳳冠海藍寶石,黯淡得像石頭一樣。

郭小姐手一軟,她的海藍寶石骨碌碌滾開,落到桌下,此刻墜落塵埃,眾人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郭小姐也沒有去撿拾,失魂落魄坐在那裡,如果是別的寶石,她還可以說自己的寶石來路高貴,取自某位皇后鳳冠,但眼前這頂冠,就算式樣奇特,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絕對也是皇后級別的女子才配的頂戴,區別只是哪個國家而已。

碧雲軒裡沒有動作,沒有聲音,別說雲雷子弟震驚到忘記一切,連底下散座裡,都因為上面窒息感的散發,而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仰頭踮腳,追逐著樓上四射的奇異寶光,想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這樣的皇冠權杖,別說僻處一隅的雲雷子弟們,修來的緣分才可一見,便是放到天下任何一個地方,也沒有得窺真顏的機會,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所有人都忘記身份和麵子,雙手據案,目光一瞬不瞬。

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只有君珂,她轉開了頭,怕再盯著那鳳冠,眼淚便會滴落在星芒祖母綠上。

她轉開的眼神,望定了堯羽那位隊長,微微含淚的眼神盈盈,充滿欣喜激動和……疑問。

雖然知道此刻這鳳冠拿出來,她的身份很可能便不能再隱藏,但此刻她心中滿溢激越歡喜,什麼都可以不介意。

那隊長垂下眼,對著鳳冠權杖,微微傾了傾身。

「大海之外,有西洋之國真羅。」

他的聲音肅穆莊重,眾人都抬頭看他,希望知道這頂極致鳳冠的主人,到底是誰。

「真羅帝后和傳說中西鄂上寧帝后的情形有點相似,但比他們更光輝完美。」堯羽隊長沉聲道,「他們患難相遇,生死與共;他們曾為彼此交託性命,毫不猶豫;他們攜手經歷奪嫡政變,腥風血雨;他們一路轉戰天下,帶領大軍,開闢屬於自己的國土。」

眾人眼底漸漸綻出光彩,覺得果然只有這樣熱血澎湃的帝后傳奇,才配得上如此傾城傾國的絕世皇冠。

君珂怔怔立在鳳冠權杖之前,手指輕輕地掠過翠綠的星芒祖母綠花心。

眾人呆呆地看著,本來她們想阻止的,這樣的寶物,應該陳放在殿堂上、錦繡間、萬人中央,供所有人膜拜敬奉,而不該被人世間任何手指所褻瀆。

但此刻眾人看著雪玉無暇的少女,潔白的指尖拂過鳳冠,都興不起一絲抗拒反感的念頭,恍惚覺得,這一幕畫面如此和諧,彷彿那少女,和這寶物的光輝融合一體,從一開始到天地亙古,永久存在。

「真羅大帝建國後,卻因為一些國內舊勢力的阻礙,失去了一直風雨相隨的皇后,甚至沒能等到她和他攜手相牽,登上寶座之巔,共享萬人中央的輝煌。」堯羽隊長淡淡道,「他深切痛苦,日夜難眠,想起他心愛的女子,現在不知流落何方,想起她沒有他在身邊,不知是否覺得孤獨淒涼。」

少女們眼底漸漸湧起淚水,想著那鐵血柔情,紅顏飄零,一路相隨悽然而去的女子,得了天下失了她的帝王,金殿之上寂寥轉身,萬人俯伏,卻沒有她在身旁。

這樣的故事,本就最易打動所有少女脆弱易感的心。

她們淚眼朦朧,唏噓不已,便沒有看見背對她們,站在鳳冠之前的君珂,垂著頭,一滴眼淚,落在掌心。

那點溼潤,在雪白的掌心慢慢洇開,消失不見,那一小片肌膚似乎深了些,帶點微微的熒光。

「真羅大帝國內方靖,無法抽身去尋找皇后,他總是幻想著皇后在他身邊,想著陪她一年又一年,做彼此的一生唯一。他知道皇后來自於一個特殊的地方,那裡的女子,二十歲是個重要的年齡。所以,他遍尋天下,不惜輾轉尋到海外,託東方最巧手的能工巧匠,按照皇后家鄉的王冠式樣,以最極品的祖母綠寶石,打造了這一套鳳冠權杖。」

他吸一口氣,盯著君珂微微顫抖的背影,一字字道:「他要對他的皇后說——這將是送給你的二十歲生日禮物,以此祝賀你真正成年。權杖是我送上的天下之權,終生我願它握於你一人之手;鳳冠是我親手設計,以普天之下獨一無二,送給我獨一無二的女子。但望她知道,他一直記得,那一年那一夜,牆頭之下接住他的懷抱,記得那一夜細雨濛濛,牆頭開滿未綻的薔薇。」

哇地一聲,一個少女失聲哭了出來,其餘女子熱淚盈眶捂住了臉,司馬欣如怔怔聽著,突然喃喃嘆息一聲,「若有人這麼對我,就算不是皇帝,就算沒有鳳冠,就算他貧窮落魄,單這份天涯不棄的心意,我也死而無憾。」

司馬嘉如定定看著鳳冠權杖,似乎覺得驚心動魄一般趕緊移開了眼,隨即她注視著一動不動的君珂,微微變了臉色。

君珂閉著眼睛,害怕眼睛一睜開,就會被人看見她眼底充盈的淚光。

心深處熱潮湧動,激越無限,撫摸鳳冠的手指微微顫抖,祖母綠六道星芒在她手中也光芒吞吐,激越起伏。

「這是何等寶物……她怎麼會有……」在長久的震撼過後,耐不住羨慕嫉妒的人們,忍不住提出疑問。

「我家小姐是世代珠寶世家,大燕首屈一指的名匠。」回答的是醜福,「正是她的家族,承接了真羅大帝這個請託,這是剛剛成品的皇冠權杖,即將送給等待在蒼芩山脈之後,準備接收的真羅國來使,這次我們小姐帶隊五百人之多,也是為了護送這東西。」

眾人輕輕嘆息,都覺得妥當。

純淨高貴到極致的寶物,本身就有一定的氣場和威懾,眾人一時竟然都興不起邪念,只是直覺地為寶物的歸屬和安全擔心。

堯羽給出的那個真羅帝后的故事,因為地點放在了眾人聽說卻絕不熟悉的大海之外,也就無從查考其真實性,而王冠的式樣也正證明了這一點,大家都知道,就目前大陸各國,絕沒有哪家皇室的鳳冠,是這個模樣的。

此時也沒人計較這寶物不是君珂的,不能拿來比試,大家都覺得,能夠親眼看到這樣千年難遇的奇寶,已經是君珂給她們帶來的極大幸運。就憑這個,也該她勝。

「歎為觀止。」雲青宇定定看了那兩樣東西半天,目光尤其在權杖上盤桓很久,才道,「請快點收起吧,這等寶物,看多了也是褻瀆。」

君珂垂著頭,默不作聲,手指溫柔地拂過鳳冠和權杖,隨即立即將盒子合起。

這是她的東西,是納蘭述精心為她送上的禮物,她也不願意給這些不相干的人多看。

盒子蓋上,清脆的咔嗒一聲,在場的人,不由自主發出一聲不知是失望還是嚮往的嘆息。

此刻椅子上,郭小姐已經不見,也沒人問她下落,眾人都覺得悵然若失,心情空虛懶散,那是接連被震驚衝擊過後的感覺,忽然便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今日簪花花王自然是梵小姐。」雲青宇也失去了興致,匆匆宣佈,隨即道,「時辰不早了,既如此,大家便散了吧。」

眾人默不作聲點點頭,各自散開,一些女子走出幾步,忍不住回頭對那盒子看,有人開始輕輕啜泣,神情悲喜交集。

喜的是一生有此一遇終究不枉,悲的是一遇便如剎那星火,從此再無相見之期,不曾見過也罷了,見過,震撼過,聽過那般的故事,還要如何忘記?

被那樣的令人痴迷的光芒纏住,會是怎樣綿綿不得解脫的痛苦?

而這日祖母綠王冠極致璀璨的華光,和那一對絕世帝侶的傳奇愛情,會否從此成為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們的擇偶之路上,影響她們從此的取捨和一生的幸福?

誰也不知道。

人群散盡,君珂卻沒有走,她對雷昊假託她還有生意上的事要處理,和她的人,一直留在了最後。

君珂默默坐在盒子邊,將盒子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個嬰兒,良久嘆息一聲,沒有抬頭,輕輕問:「這是什麼時候做好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之前進入堯國就開始了,陛下早就盯住了華昌王領地裡的祖母綠礦。」那隊長道,「我們之前就是駐紮在華昌領地之內的,專門負責鳳冠權杖的製造,陛下沒打算在大典之日送給你,是因為覺得這是更為私密的禮物,希望能在你二十歲生日里,私下裡給你戴上。之前權杖是做好了,王冠卻還差你說過的那種鑽石。陛下聽說雲雷高原礦產多,便讓我們跟出來,一邊保護你,一邊繼續王冠的製作。進入雲雷後,我們帶的珠寶匠人找到了你說的那種鑽石,不過就是有點少,其實王冠還沒完全完工。」他指指盒子,「仔細看就能發現,有些葉片上的鑽石還沒鑲嵌,主體冠上的鑽石還差一些。」

君珂苦笑,這都把人給看刺瞎了,還沒完?戴著這樣的王冠,她會覺得整個人都找不到存在感的。

「這東西……太重要,不該拿出來的。」

「屬下覺得有必要拿出來。」堯羽衛那位隊長硬梆梆地答,瞟一眼那毒花和金剛杵的盒子,「不然怕君老大你的眼睛,會給別的那些三流貨色眩昏了。」

開玩笑,別的事當然不能拿出來招風,但是前頭已經有兩個大獻殷勤的混賬了,再不拿出來壓他們一頭,昭示一下所有權,難道讓自己主子躲牆角里哭泣嗎?

一個稱職的護衛,決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

君珂一怔,隨即苦笑,忍不住又嘆氣,「拿這樣的東西來壓人,納蘭述會生氣的。」

「陛下不會生氣,不拿出來陛下才會生氣。」堯羽衛隊長嗤地一聲,「前不久屬下接到陛下密令,君老大要不要聽聽?」

「什麼?」

「但有橫生枝節自作多情者出現,不惜任何代價,壓殺之。」

君珂:「……」

這密令是納蘭述在堯羽衛密報君珂不對勁,以及「和尚與皇后在河水裡不得不說的那些事」之後,給出任務的這批人下的命令。

梵因出現了,而以雲雷的情況,既然發生了變數,就說明一定有人作祟,或者沈夢沉,或者納蘭君讓,或者兩人都有,納蘭述怎麼允許在君珂孤身在外的期間,被這兩人佔據她身邊的位置?

朕就算不在她身邊,也不給你們億分之一機會!

滿心感動激動的君珂,可沒想到納蘭述那些小九九,在她看來,某些人的醋意實在無稽,但心意很好很美,唯一可惜的就是她覺得這寶物實在不該拿到這些人面前,被他們眼光褻瀆了。

「你們的託詞很好,但是這鳳冠權杖,終究太驚世駭俗,萬萬不能留在此地。」君珂將盒子合起,交給堯羽衛,「速速送回國內。」

「老大放心。」堯羽衛隊長接過,「今天我拿出來的時候,已經抹去了上面的毒藥機關,我們為這盒子裡外配置了八道機關三層毒藥,換成平常,無人能夠接近這個盒子,想要?不過是尋死而已。」

他手掌一按,盒子一陣響動,然後再次開啟,盒子裡竟然已經空空如也。

「雙層的?」君珂目光一縮。

「是。」堯羽衛隊長一笑,「拿到手也會以為是空盒再扔掉。」

「總之小心。」君珂珍重地將盒子撫了又撫,有點戀戀不捨地將盒子交給了堯羽衛隊長,看她那表情,如果面前沒人,很可能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趴上去才好。

堯羽衛隊長也不敢怠慢,重新換了面具,從後樓悄悄出去,召集屬下,以騰雲豹飛騎秘密送回國內。

醜福也換了衣服面具,隨後跟出,出城安排一批精壯可靠的奴隸護送。

君珂並沒有走,等在酒樓上,目光遙控著底下四通八達的街道。

果然,巷子裡有一些可疑的人在梭巡,腳步散漫,眼神卻警惕地盯著來去的人,一旦看見陌生臉孔,便有人悄悄跟上。

君珂露出一抹冷笑,果然有人在離開後,還是起了貪念。

因為堯羽衛和醜福的改裝,那些想堵截的人,都沒有找對目標,君珂看了一會,確認沒有人跟上,微微放下心。

只要出了這雲雷城,這些人再想什麼心思都不可能。

她正要轉身離開窗戶,忽然身子一頓,目光一凝。

在已經走遠了的堯羽衛隊長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人影。

堯羽衛隊長當然不是一個人,也不是護衛裝扮,他已經成了一個貨郎,胸前用布帶繫著一個裝雜物的木箱,在他身後,呈品字形,還走在各種裝扮的幾個堯羽衛。

堯羽本就擅長輕功潛伏和刺探裝扮,幾個人從眼神到步伐,都和任何人無異,卻又保證了將周圍情形掌控在內。

但在君珂眼裡,就出現了奇異的一幕,那人明明跟在他們身後,君珂看起來如此明顯,幾個人竟然毫無所覺。

君珂一怔,換了個角度再看,卻發現那人不見了。

此時她終於明白,那人輕功極其了得,一直貼在所有人背後,如煙似霧,所選擇的全都是每個人視線死角,轉頭、扭身、低頭、每個動作都能令他吸附過去,導致每個人能看見一切卻看不見他,流水自然,鬼魅神秘。

君珂立即掠了出去。

她貼碧雲軒後牆滑下,人影一閃,便到了那巷子中,衣袖一揮,直襲擊向正貼向一個堯羽衛背後的黑影。

她衣袖揮出聲音獵獵,存心要加大動靜,那人身形一頓,堯羽衛們已經察覺,幾人訓練有素,同時轉身,人影閃動,已經布成陣型,君珂正在陣型最尖端。

但就在陣型將成未成,最脆弱最要緊的那一刻,那人身形一滑,從兩個交錯而過的堯羽衛之間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