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千金笑 天下歸元 第1頁,共2頁

他那一指,正指在人群中一個彩袍少女身上,十五六歲年紀,有草原人喜歡的濃眉大眼豐乳肥臀,更有草原人一看就覺得神魂顛倒的黑紅臉蛋。

圖力望著她的眼光也是狎暱的,帶著鉤子,鉤到哪裡哪裡就似乎被他撕下來,那少女被這樣的目光盯著,先是紅了臉,隨即又漸漸變得蒼白。

四面男人的眼神,猥瑣而興奮,他們已經猜到了,圖力王子會用什麼樣的快箭,來「追逐」狂奔的少女。

圖力撞見男人們興奮的眼神,眼底忽然有奇異的光芒掠過,剛才的狎暱已經不見,帶點微微的厭倦。

厭倦。

和表現出來的興趣不同,他其實並不喜歡這種草原標準美女,他的母親有一半的西鄂血統,長相更接近漢人,他也更喜歡大燕西鄂堯國的那些女子,嬌俏,溫軟,精緻,玲瓏。

然而他要做草原的王,就必須和草原這些漢子一樣,做些他們都喜歡的事。

圖力的眼神有點飄,恍惚裡又看見那個張臂迎風,一臉茫然走向河邊的少女,夜風掠起她的發,她蒼白高貴如神祗。

神祗……遠在他觸手可及之外,好久沒打聽她的訊息了,上次聽說納蘭述登基,她也該做了堯國皇后了吧?

圖力在心底嘆息一聲,抽出腰間長弓,對那開始哭泣的少女晃晃,「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三息之間,我的箭就要射出了。」

那少女一仰頭,眼神驚恐,一轉身便狂奔。

她奔出去的時候,沒注意到一雙手已經掠過她的衣角,卻抓了個空。

君珂在圖力箭指少女的時候已經靠了過來,那少女就是昨晚給她送瘦羊肉的那個,君珂自然不忍,可她離那少女遠,又不想暴露自己被圖力發現,只能悄悄移動,但她也沒想到,那姑娘竟然說跑就跑,快到她都沒截住。

君珂不知道,草原規矩,三息就是三個呼吸瞬間,馬上箭就要射出,生死頃刻,那少女哪能不瘋狂。

草原民族腿力都是相當不錯的,十五六一個少女,跑起來也跟豹子似的,轉眼飆出去七八丈。

「咻!」

圖力手中拉滿如圓月的長弓一振,爆出一朵燦紅的花,紅纓如火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哧一聲,已經到了那少女後心!

上萬人驚呼,聲響如雷。

那箭卻在即將扎入少女背心之前,忽然詭異地一轉,自上而下一劃,嗤啦一聲,少女的袍子,直直被割成兩半墜落。

少女的尖叫聲裡,圖力哈哈大笑,斜睨天授大王果查,「我尊敬的父王,如何?」

果查咧嘴一笑,已經明白自己這個桀驁的兒子要比什麼,「弓來!」

黃金大弓捧了來,果查吐氣開聲,金光閃爍的箭尖也對準了那少女,那少女來不及整理衣服,一個翻滾爬起來,跌跌撞撞踩著自己的外袍繼續狂奔。

「咻!」

金光一閃,一模一樣的軌跡,一聲尖叫,少女外袍內的布裙被射落。

那少女一個踉蹌,捂臉爬起,黑髮已經散落,手指縫間淚水涔涔而下,卻連哭泣的時間也沒有,拼命前奔。

男人們哈哈大笑,興奮得兩眼放光,「射!射!射!」

「咻!」圖力第二箭追上了只穿著粗布衣褲逃奔的少女,紅光在少女肩頭一閃,短短的裹身布衣便撕裂,露出一截光滑的肩部肌膚。

「咻!」果查的金箭呼嘯沉厚,蓋住少女撕心裂肺的尖叫,穿過少女肩頭衣服的破洞,將那最後一件可以遮住全身的布衣挑起,遠遠地帶在箭上射入地下。

少女身上只剩下了一層薄薄的裹胸,裸露出結實微褐的腰肢,急速狂奔耗費體力,她幾近窒息地大聲喘息,胸前蓬勃越發呼之欲出。

男人們不叫了,一個個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飛射的箭、狂奔的肌肉、撕裂的衣衫、一點點裸露的肌膚,力量與強權的逼迫,凌虐與狂野的放縱……最能激起男人內心沸騰的野性。

「看誰最先射光她!」果查大笑,急促操弓,手指連撥,三箭上弦。

圖力不甘示弱,弓上紅纓連閃,三箭齊架。

「咻!」

兩聲出於一聲,紅光與金光幾乎同時射出,在半空中狠狠碰撞,激出星華燦爛,各自在碰撞之後再度更改軌跡,左右一分,追上已經跑不動半跪於地的少女,箭尖如魔手,扯住了她的褲邊。

「射!射!射!」男人們暴吼如山崩。

「射你妹!」驀然聲音清脆,似乎也不高,但立即便蓋下了上萬人的興奮歡呼,像一柄利劍狠狠截斷山川,喝聲裡一條人影飆飛而出,快得像一抹淡淡的虛影,那影子一縱便落於少女身後,手伸出一撈一甩。

咻咻兩聲,比先前圖力果查發出的聲音更短促更有力,金紅二色光芒一閃,反射向圖力果查,刺破空氣的凜冽氣流令靠近的人不由閉起眼睛,只覺得渾身一冷髮根一豎,心中震驚——這箭是用手反擲回來的?怎麼比勁弩還要迅疾可怕?

飛箭射回,金箭射向圖力紅箭射向果查,兩人根本沒看清那道淡淡影子,只覺得眼睛一睜,剛才還要撕裂少女褲子的箭忽然又射了回來,大驚之下急忙舉弓格擋,卻已經慢了一步。

「哧啦!」

也是和先前少女被箭撕裂的聲音一致,隱約中金光紅光在兩位王者身上一閃,四面趕不及的護衛驚呼。

圖力和果查,僵立在馬上不動。

護衛們維持著傾身救援的姿勢不動。

四面各家部落的族民們,齊齊對著圖力果查的方向,張大嘴,不動。

「噝。」

極輕微的一聲。

一直僵硬在馬上的圖力和果查的袍子,忽然綻開一條裂縫。

那條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寬闊,眾目睽睽,用一種目瞪口呆的神情,看著那條裂縫從胸口開始,慢慢延伸向下向內,大氅裂開、袍子裂開、內袍裂開、裡衣裂開、腰帶裂開、褲子裂開……

圖力忽然發出一聲驚叫,唰一下掩住了褲子。

不得不說,年輕就是好,反應快,圖力王子在最後一刻,及時挽救了自己的尊嚴,避免了重要部位被萬眾瞻仰。

他爹就沒這份幸運了,果查大王感覺到涼風襲體,眾人眼神古怪而淫蕩,一低頭——

「誰!」慌忙捂緊袍子的果查大王,發出一聲怒不可遏的暴吼。

眾人此時才反應過來,紛紛轉頭去看那頭少女跌倒的地方。

一個人正衝向那個地方,那人姿勢並不好看,看起來像是被誰給推出去一樣,那人慌慌張張在半空調整身形,一個翻滾落在那少女身邊,還傻傻地舉著一隻手,看上去好像正是衝出來回答果查一樣。

果查吼聲驟然停止,換了一臉駭異。

圖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直直盯向那個出來擋箭的人,一眼掃過,驚訝而又失望。

果查瞪大牛眼,看了半天,「女人?」

喀贊部落的族民,驚訝得頻頻倒抽氣。

人群中央,眾目睽睽之下的女英雄,紅硯姑娘,傻瞪著眼睛,沒有看任何人,直勾勾地望著喀贊部落裡,正面無表情啃著羊肉餈粑的君珂。

主子……

你實在太過分了!

剛才還在看熱鬧的紅硯,正得意洋洋自家主子神奇出手一箭脫衣,忽然覺得眼前一黑,被誰推了一把,半空翻跌出去,她和堯羽衛習武也有了一陣子,臨敵自然下意識防禦,調整身形的時候卻覺得手腳不聽使喚,莫名其妙便站在了那少女身前,還舉起了手。

不用看,絕對是竄出去又迅速竄回來的君珂乾的!

被推出來也罷了,這無良主子,居然還給她配了音!

紅硯欲哭無淚——她算是發現了,主子確實受了刺激,從堯國皇宮出來後,她就越發言簡意賅,並行為抽風。

君珂慢吞吞把餈粑吃完,有點噎,她直了直脖子,順了順胸口,心想紅姑娘你藏太久了,也該出來找點感覺,你主子我不宜太早出場,不然圖力那小子就不玩了。

草原上剛才人雖然多,但是一開始君珂竄出去的影子眾人就沒能看清,後來被射回去剖開圖力果查衣服的箭吸引了注意力,很少有人注意到君珂出去又回來,換成了紅硯,就算有人看見,也捕捉不清軌跡,還以為自己眼花。

圖力有點疑惑,剛才那句「射你妹」,聽起來有點耳熟,可是……

他搖搖頭,甩掉自己的疑惑,怎麼可能!

「哪來的女人!」果查咆哮,「侮辱大王是死罪,給我五馬分屍!」

紅硯睜大眼——分分分分分屍?

有沒有搞錯?

她紅硯,雖然是個丫鬟,但也是個尊貴的丫鬟,她是大堯皇后和西鄂攝政王的唯一官方認定的丫鬟!

啊啊,欺我是個寡婦呢?

紅硯自魯海死後,很是麻木了一陣子,有段時間渾渾噩噩,之後忽然想通了,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丫鬟,有時候就是沒那麼好的命。都是天意。魯海死的慘,她還有事要做,她得練好武功替他報仇,之後丫頭一直在苦練武功,專學魯海當初那一路,雖然還算不上大成,但是練來練去,老實丫鬟性子也有點變了,覺得她家魯海當初孔武有力,她紅硯也該氣沖斗牛才對。

「來人呀——」

「大王八!」

「啊呀?」果查噎住了。

「大王八,叫你你不應啊?」被激起怒氣的紅硯,雙手叉腰,圓規狀向前一步,胸脯一頂,「你們草原人不是都說自己是漢子願賭服輸強者為王的你們剛才沒能剝了人家褲子姑娘我一把甩手箭剝了你們褲子全天下都看見了你們褲衩的顏色那就是我贏了你們兩隻大小王八這是要想賴賬這種貨色你們有臉當王我看還不如我家的狗都比你們像個人樣!」

人群裡君珂打了聲嗝,熱淚盈眶。

不容易啊,她家紅姑娘,自當初燕京大戰姜雲澤侍女之後,紅式長句好容易又飆出來了啊!

果查張著嘴,碩大的鼻孔一張一合,吃吃道:「漢子……褲子……狗……」

敢情大王還沒跟上長句理解的速度……

喀贊部落族民們驚恐地仰望紅硯,抱成一團——天啊,這女人這麼兇猛!昨晚咱們還那麼冷淡!

「媽呀,氣死我啦!」好半天終於理解完全句的果查,仰天發出一聲泣血的暴吼。

圖力比他冷靜,趁這段時間趕緊又披了件袍子,才陰陰地道:「對面這位姑娘,你說的不錯,草原永遠只承認最強的人,剛才我和大王的箭既然沒有分出勝負,又被你擲了回來,那麼這一陣,自然算你贏了。」

他眼神微微有點疑惑,因為剛才他似乎看見,先有條淡淡的影子射了出來,之後才有飛箭回擲,而這圓臉姑娘是後出來的,但是此時,喀贊部落里人人縮頭,哪裡看得出端倪?

「算你識相。」紅硯鼻孔朝天冷冷一哼,便要回去,忽聽圖力冷冷道,「我的話還沒說完,草原規矩,出來挑戰的人,就自動加入比試陣營,姑娘你既然贏了這第一陣,後面兩陣的挑戰,自然也得一併接下。」

紅硯搔搔臉,眼神往君珂方向飄過去,君珂麻木地嚼著糖果,大有「你自己對付」的意思。

紅硯卻認為,主子沒有反對,那就是接受嘛。

「成啊。」她撇撇嘴,「不介意教訓一下你。」

「請大王劃下第二比的題目。」圖力對果查躬躬身。

果查臉色陰沉,看看衣衫敝舊牛馬稀少的喀贊部落,揮揮手道:「你一個女人,難道還要大王我下場和你比摔跤?便是派我的勇士去,也是侮辱,這樣吧,我們草原人都是馬上男兒,這一比,便比馭馬之術。」

人人都露出一點不以為然的笑意——草原人和漢人比馭馬之術?大王可真是奸猾。

「怎麼比?」紅姑娘無知者無畏,仰頭問。

「大王我和圖力王子,各出一名勇士,展示騎術和對馬匹的駕馭能力,我看你們喀贊部落也沒有馬,馬匹由我等提供,怎樣?」

「行!」

果查和圖力各指了個勇士,兩騎緩緩而出,上萬人都在低低驚歎,果查這邊派出的果然是近衛營士兵,深黑鐵甲,鐵石般的肌肉,和胯下比尋常馬更高半個頭的神駿黑色駿馬。

圖力那邊出來的也是彪悍男子,還是個將領打扮,胯下馬紫紅色,氣勢絲毫不遜於那匹黑馬。

「騰雲豹!」

「這個有點不公平了吧!」有些大部落的族長表示異議,「誰不知道騰雲豹最通靈神駿?大王您叫喀贊部落能拿出什麼馬來比呢?」

「那好辦。」圖力呵呵大笑,「我們也給這位姑娘提供一匹騰雲豹便是,保證不遜於這兩匹。」

眾人更是搖頭——騰雲豹因為通靈,所以只聽本主的指揮,從沒調教過騰雲豹,是不可能駕馭得了的。

果查卻不讓眾人再說話,手臂一舉,兩騎馳出。

像飆出了黑色和紫紅色的颶風,騰雲豹的出場不同凡響,速度快,落足輕,巨大的身體行動輕靈,那麼狂飆而出,地上的煙塵卻幾乎沒有,連草皮都沒被踏壞多少。

難怪傳說中,騰雲豹軍隊,是最適合夜間長途奔襲的軍種。

圖力部落的騎士正在前衝,一聲呼喝,「停——」

極速前衝的騰雲豹戛然而止,渾身的肌肉緊束成塊,拉扯出緊繃的線條,巨大的力量被瞬間壓縮,滾動在那些噴薄的線條之下。

「好!」

令疾馳的駿馬瞬停,普通馬都需要考驗騎士的臂力和駕馭馬匹的能力,何況身形力量都超出普通馬幾倍的騰雲豹,動作簡單,卻是極致能力。

果查那邊的也不甘示弱,潑辣辣一陣場中疾馳,一邊賓士一邊甩手射出削尖的樹樁,間隔半丈左右,他繞場一圈,歪七扭八栽了很多木樁,隨即一提馬韁,帶著騰雲豹闖入木樁陣。

木樁距離還不如騰雲豹身長,但那巨大的黑馬,在近在咫尺的木樁中靈活地輾轉騰挪,閃身進退毫無滯礙,一匹馬而已,竟然施展出了行雲流水般的高手風範。

喝彩聲驚天動地,那騎士越發得意,在馬上直立而起,翻轉飛騰,躥上躥下,展示超絕的騎術。

圖力那邊的,以長槍相橫,騰雲豹在狹窄的空間內一躥而過,騎士在這瞬間飛越馬身,又迅速飛回,引起更激烈的喝彩。

兩邊再次難分軒輊,漸漸都停了下來,注目紅硯。

紅硯咳嗽一聲,她已經接到了君珂的傳音,退後一步,大叫:「加菲!起床啦!」

「唔……」

一聲有氣無力的低吼,似犬非犬,似狼非狼,什麼動物都不太像,倒像有人在悲憤地倒噎。

人群紛紛閃開,聽見一陣丁玲噹啷的聲音,隨即看見一座帳篷背後,垂頭喪氣走來一隻狗。

也許是狗?

未必是狗?

身軀是龐大的,長相是滿臉橫肉的,頭上是有辮子的,毛是彩色的……

紅硯的表情,是打翻了染料缸的……

這是么雞?

么雞同志,生平第一次「名實相符」了一回,當真如一隻「妖豔的彩色大公雞」。

滿頭的標誌性瀟灑飛揚的白毛被紮成了無數個小辮子,每根小辮子上都束了彩繩,還綴了草原女子最愛綴的瓔珞珠子,頭頂上紮了個沖天辮子,一朵深紅的蝴蝶結妖豔地招展著。

兩塊黑水晶中間鑽了孔,用幾根金絲連著,掛在它眼睛上,將同樣是標誌性的淡金色眼睛給遮住。

身上的毛色已經不是白色,發綠——剛剛用草汁染過。

它花枝招展地,雄壯地走著,每一步,肚皮上的肉便波浪形一顫一顫,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肚皮上的毛,繫著好幾個金鈴。

滿身造型,介乎嬉皮士和肚皮舞娘之間。

「怪物啊!」

一聲尖叫,草原人散開大半,眼神驚恐。

君珂表情滿意地注視么雞——其實偶爾改換下造型真的挺有振聾發聵的效果。

么雞悲憤地站在當地——某個無良的臨時主人,剛才抓住了它,把它拖到帳篷後,先深情地表示了歉意,致歉近期因為個人原因對它關心不夠,隨即拍胸脯表示一定要修正錯誤,把它的終身大事放在心上,最後表示昨晚有隻花斑牧羊母狗的身材不錯,宜男宜家,一看就好生養,願意為它牽線成就良緣,以後么雞大人就可以在羯胡永久安家,她願意出資一兩為羯胡狼王么雞大人修建最豪華的山洞宮殿,供它和未來花斑王后居住……

么雞聽完了某人的宏偉藍圖,然後只得奉獻上自己純白無暇的處男之軀……

遇主不淑啊……么雞悲憤得雙淚長流——太史,你在哪裡!

「這是……」圖力和果查,都曾在夜間戰場上見過么雞,但是么雞動作太快,而且它運動起來,那就是一抹帶著淡淡銀色的藍光,根本無法看清身形,而且最近么雞胖得厲害,身形也有了區別,兩人都覺得么雞似曾相識,可是眼前這個怪物,和那晚威風八面,後來名動草原的高貴「神獸狼領大人」,相差實在十萬八千里,兩人第一時間一驚之後,便放下心來。

「哪來的醜狗!」果查哈哈大笑,「或者是豬?」

么雞霍然抬頭,仇恨的眼神盯視著果查——哥如果是豬,你就是豬大腸!

圖力緊緊盯著么雞,眼神疑惑,最終沒有說什麼,悄悄後退,眼神又往人群中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