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曲水道:「我覺得還是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蔣夫人主持中饋的時候,老國公爺還在世。如果蔣夫人是以勢壓人,老國公爺不會如此平靜把家裡的事交給蔣夫人……」
竇昭笑道:「你看,這就涉及到了老國公爺。拂葉拂風的祖父祖母,多多少少都應該會知道些什麼。」
陳曲水點頭。
兩人商量著怎麼去拜訪這些人。
宋墨回到家,第一句話就問「夫人在哪裡」,知道竇昭早上忙了一上午家中的瑣事,下午和陳曲水在小書房裡說話,到現在還沒有出來,並沒有誰來拜訪她時,他莫名地就鬆了口氣。
魏廷瑜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當初是他選擇了竇明。毀了和竇昭的婚約,現在又以竇明是奸生子為由,找竇明的麻煩。
他到底要幹什麼?
成了親之後才知道懷裡的美人在畫上的時候最漂亮,所以後悔放棄了竇昭?還是知道竇昭名下有西竇的一半產業見財起心想重提當年的舊事?
他怎麼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翻得起這層波來!
宋墨悶悶不樂地換了日常慣穿的靚藍色杭綢袍,面如玉冠般的臉上顯得有些陰鬱。
甘露嚇了一大跳,忙道:「世子爺,我這就去請夫人過來。」
以為他是惱了竇昭和陳曲水在小書房裡秘談。
「不用了。」宋墨皺了皺眉頭道,「夫人在和陳先生說話。你不要去打擾。」
真的不用嗎?
甘露恭聲應是,心裡卻猶豫不決。
宋墨朝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一個人坐在炕桌邊,摸著下巴沉思起來。
甘露決定還是跟夫人說一聲。
陳曲水聽說宋墨已經回來了,自然不好再在小書房裡呆下去。
他和竇昭一起去見了宋墨,笑著告辭。
宋墨很客氣地把他送到了門前。
竇昭已從甘露那裡聽說宋墨的心情不好,見宋墨折了回來,就笑著挽回了他手臂,歪著頭打量著他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臉有點陰。像要下雨的樣子。」
宋墨失笑,道:「你別聽那些丫鬟說風就是雨的。我只是有點累,不想說話而已。」又去摸她的肚子,柔聲道,「孩子今天乖不乖?」
「孩子乖得很!」懷孕最初的三個月過去之後,竇昭能吃能睡,還長胖了,「高興家的得了舅母的話。每天叮囑我在院子裡走三圈,我現在連我們家後院後面有幾棵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宋墨就笑道:「高興家的差事當得好,得賞!」
竇昭咯咯地笑。問他:「你今天又幹了些什麼?」
「什麼事也沒有幹。」宋墨道,「顧玉進宮去給皇后娘請安,我,他,還有高遠華三個,晚了一下午的茶。後來董其來了,請我們去醉仙樓用晚膳,高遠華覺得醉仙樓碰到的淨是些熟人,不想去,董其就建議去千佛寺衚衕小李記家吃私房菜,顧玉又不幹了,說什麼去小李記家不如去朝陽門外新開的一家萬春樓,高遠華又覺得太遠,大家站在那裡半天沒拿定主意,結果皇上傳高遠華去問話,我和顧玉都懶得和董其應酬,就散了。」
竇昭奇道:「顧玉怎麼沒有跟著你一道回來?」
宋墨笑道:「他坐著我的馬車到了大門,卻被家中的小廝給攔住了,說是他四弟不太好,雲陽伯讓他快回家去瞧瞧。」
顧玉下面還有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行四的那個今年才三歲,自打落地就病病歪歪的。
竇昭道:「要不要派個人去看看?」
「我已經讓人跟過去了,若是不不好,會來回信的。」
竇昭就問起顧玉的婚事來:「還沒有定下是誰嗎?」
宋墨道:「今天顧玉進宮,就是去探皇后娘娘的口氣了。誰知道娘娘卻說,只要顧玉喜歡,不拘是什麼出身都行。顧玉剛才在馬車上,就是和我說這件事。聽他的口氣,好像雲陽伯有意為他訂永恩伯家的十一小姐,他不太滿意。」他說著,搖頭道,「他原想借借皇后娘娘的勢,不曾想皇后娘娘卻是這樣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