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願賭服輸 莊羽 第2頁,共2頁

"好吧,我也困了,晚安.""啪"放了電話.

周曉燁只得對著電話"嘟嘟"的忙音有氣無力地罵到:"你不是我大哥,你是我大爺,親大爺."

第二天,鄭偉還沒起床,就收到了木子發來的短訊息,曰:現在請摸摸臉,對鏡顧盼笑一笑,如果膚色粉紅,臉上的絨毛細嫩柔軟,那麼說明很健康.好了這次我們的<<養豬知識講座>>就到這裡.

鄭偉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木子有些古靈精怪的.

洗臉回來,又收到了另外的一個訊息:小懶豬,起床了嗎,記得吃早餐,我們片場見!

鄭偉收拾東西準備去吃早餐,然後去片場.剛吃上早餐的時候接到了寶傑從棒球訓練基地打來的電話,有一個隊員身體出現問題,可能需要停賽,問鄭偉怎麼辦.

鄭偉悶頭喝了一口粥,說:"嚴重嗎?停賽的話會有損失嗎?"

"是我們的主力隊員."寶傑回答.

"那我今天就回基地去處理,你等我回去吧."鄭偉迅速地吃過了早餐,給鍾國強夫婦打電話告訴他們他要馬上回去處理工作,打過電話之後,他開始往機場趕,一路上,鄭偉的心裡一直覺得好象在北京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處理完,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事情.直到飛機快要起飛的時候,擴音器裡傳來服務員輕柔的聲音提示乘客把電話關掉的時候,鄭偉才想到他一直覺得應該做而沒有做的事情是什麼——是給木子打個電話,告訴她自己要回基地.

因為飛機馬上要起飛的緣故,鄭偉說話很快:"木子,我現在在飛機上,馬上起飛了,我告訴你我今天不能去片場了,要回訓練基地,謝謝你,等我下次再過來請你吃飯."

電話裡傳來木子幽怨似的聲音:"你怎麼說話不算數?那好吧,你一路上多小心,一路順風,有時間別忘了給我打電話."

飛機在高空中,鄭偉把窗戶上的擋板拉下來,這樣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他自己也想不出來為什麼覺得應該給木子打個電話,為什麼對待木子的溫柔的責備他的暴脾氣躲那麼遠,甚至他心裡也有一些溫存的漣漪盪漾開來.

鄭偉又把那擋板推開,看著窗外雲層,每次出來他都懷念他的家,具體的說,他是懷念他的家中的那個小小的陽臺。那裡,他累的時候,可以做下來安靜的看看大海,每次他坐在那裡,點燃一根香菸,泡一壺茶,他可以釋放掉許多許多的壓力。

鄭偉像所有成功的人們一樣,有時候難免覺得孤獨。

有時候他覺得,他的房子太大了,太空,所以在他的心裡一直覺得那個陽臺是他真正的心靈的家。有他喜歡的白色的拖地窗簾,在海風吹拂中安詳的舞動,他很懷念那個屬於他的角落。

北京和海城是兩個不同風格的城市,相比較來說,鄭偉更喜歡海城。這裡是他的家,有他的事業,鄭偉骨子裡是不喜歡到處奔波的。可是為了他的事業,總是身不由己的飛來飛去。

在每一個離開海城的夜晚,鄭偉總會在他家的陽臺前坐上很長的時間,泡一壺淡淡地茶,點燃一支香菸,面對著大海,聽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重的聲音,回想一些遙遠而有趣的往事,鄭偉覺得特別舒服。

那是他最喜歡呆的地方,說是陽臺倒不如說是一個視野很好的海邊的閣樓,有著典雅而古樸的裝修,有絲絨的駝色窗簾隨著海風的吹拂悠閒地擺動,華貴卻不誇張。對於鄭偉來說,這個海邊豪華的別墅裡面,只有這個角落才是他真正的家,這個角落可以叫他有一種真正的歸屬感,他對這個角落的感覺就像面對一個久違的朋友,可以釋放他所有的快樂與不快,每次在這裡坐下來,他總可以輕鬆地放下所有本應屬於他的壓力和煩惱。安靜,鄭偉天生是喜好寧靜的。

鄭偉的心裡一片茫然,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想起木子之後又想到他的家.恍惚當中,鄭偉覺得自己睡著了,鄭偉看見了那個叫舒簡的女孩,拿著一把刀對著他砍過來。

舒簡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鄭偉也不知道為什麼舒簡的電話還是裝在他的口袋裡。

莫名其妙,難道這個傢伙真有什麼魔鬼神功!!??

是木子。

鄭偉問她有什麼事情。

卻聽到電話裡木子嚶嚶地哭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好象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鄭偉著慌了。

「如果你希望可以和我說點什麼的話,我很樂意聽。」鄭偉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聲音很好聽,很舒服,聽起來,大概是因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你很愛舒簡麼?」

多麼莫名其妙的問題!

「她很好。我喜歡她。」

鄭偉說著違心的話,臉紅心跳。

「你……你不覺得我比她好麼?……好那麼一點點。」聽起來木子的聲音也是很認真,好象又有一點醉。

安排開始覺得自己又走入了一個它們設計好的圈套裡面。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木子的問話。他好象看見那個舒簡正躲在電話線的那一端的木子的身後,嘲笑他。

鄭偉心裡有一點怒。

「我不覺得舒簡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少裝!」木子馬上打斷他的話。「我告訴你,我告訴你,……你,你聽著,明天我就去海城,這個就是我的電話,我得看看你……明天下午,明天下午兩點半,你得給我打電話!你聽見沒有?」

鄭偉完全被搞敗了。

「好的,我想你是喝多了,睡覺吧!」

「你……你得說,明天給我打電話……!你聽見沒有……聽見沒有?」態度粗暴並且蠻橫。

「好的,我會的。」鄭偉無可奈何地說。

「好……那麼再見。」

「……」

木子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鄭偉還拿著電話,愣在那裡好一會兒,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的忙音。

做夢。

鄭偉在夢中被驚醒了。飛機還在天上飛,外面是厚厚的雲層,鄭偉看旁邊,旁邊的那個乘客正詫異地看著自己。

先是夢見舒簡拿一把菜刀砍向自己,緊接著夢到自己收到木子的電話。不可思議。

鄭偉仔細又自己地回想著夢裡的那個舒簡的模樣,好象她的嘴角還帶著那麼一抹溫柔的笑,叫人琢磨不透。她的胸前居然還是掛著一個記者證,好象在用刀衝向自己之前,她先用一個手機丟了過來,但沒打中。

鄭偉清醒著,覺得腦袋裡面亂亂的.不知道這個沒理由到來的夢預示著一些什麼.

他忽然很想給木子打個電話,於是飛機剛一落地,鄭偉就給木子打個電話過去,問了一下無關緊要的工作上的事情,木子適時地叮囑了鄭偉要多注意身體.

此後的不短的時間裡,周曉燁都覺得很奇怪,鄭偉不再在三更半夜裡把她從睡夢裡拖出來,找她說話了,她哪裡知道,已經有一個人代替著她跟鄭偉在半夜裡聊天,這個人就是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