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秋舉目四望,抬手拉住了林知夏的衣袖:「商務套房可不便宜,我們這些人住上兩週,一共得花多少錢?」
林知夏壓低嗓音道:「差旅費可以報銷,江逾白還有內部折扣……你不要心疼錢。我們這次來香港,除了聯絡學術機構,還要考察港股市場。我們公司將來可能會在香港上市,就像網易、小米、阿里巴巴集團一樣。」
她分外豪爽地輕拍他的手臂:「到時候,林澤秋,你就是上市公司的高管!怎麼樣,你有底氣了嗎?」
他輕嗤一聲,並未答話。
林知夏依舊捧場:「你不在乎‘上市公司高管’的身份嗎?不愧是你林澤秋,視金錢如糞土。」
林澤秋緊緊攥著「商務套房」的房卡。他不讓迎賓員幫他拿行李,執意要自己拎,他跟著江逾白走進電梯,段啟言還在一旁嘰嘰喳喳:「你們的行程從明天開始,下午都沒事吧?去不去香港的長洲島?」
段啟言穿著一套阿迪達斯的運動服,頭上還戴了一頂黑色棒球帽,他的穿著打扮、言談舉止都像個二十歲出頭的男大學生。
湯婷婷打量他片刻,笑說:「行啊,長洲的海鮮好吃,咱們就去長洲吧。」
林知夏從江逾白那裡瞭解到,湯婷婷與段啟言的情侶關係並不穩定——他們不僅會吵架、還會週期性地冷戰。為了給他們二人創造獨處的機會,林知夏隨便找了個藉口:「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她扯著江逾白的衣袖:「我和江逾白還要討論一些工作上的問題。」
江逾白與她心有靈犀。他接話道:「公司準備在明年推進港股上市計劃。」
湯婷婷連連點頭:「好嘞,那你們忙吧。」
她扭頭又去問洛櫻:「學姐,你今晚有安排嗎?要不跟我們一塊去長洲島?」
金漆的電梯牆壁照出洛櫻的高挑身形,她的衣飾搭配極有品位,大波浪的長卷發披在背後,柔順的黑色髮絲亮得反光。她的左耳戴了一隻鑽石耳環,那耳環散發的璀璨光芒閃到了湯婷婷的雙眼。
洛櫻身上還有一股混雜著百合與玫瑰的香水味,湯婷婷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洛櫻就出聲回答她:「我不去了,謝謝,我想在房間裡讀書。《數學年刊》上的論文我還沒讀完。」
「你讀到哪裡了,學姐?」林知夏好奇地問。
洛櫻朝她回眸一笑,那笑容真摯又婉約,湯婷婷都看呆了,而林知夏依舊冷靜:「《數學年刊》的審稿週期好長,我有個同學投了兩年多,還沒收到編輯的回覆。」
洛櫻問她:「你投過嗎?」
林知夏搖頭。
洛櫻自言自語道:「我投過。」
話音未落,電梯「叮」地響了一聲,電梯門也緩緩地敞開。
段啟言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他興高采烈地拎起行李箱,飛速衝進走廊,邊跑邊說:「湯婷婷,我找到咱倆的房間了!」
湯婷婷追了過去:「你小聲點。」
段啟言卻說:「吵不到別人,這一層樓都被江逾白包了。」
湯婷婷震驚地望向江逾白:「你真不是一般的有錢。」
江逾白避開了這個話題。他和秘書確認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又詢問了眾人的工作進展,段啟言偶爾也會插兩句話,最終,他們在各自的房間門口告別。
段啟言與湯婷婷住在1401室。湯婷婷一邊掏出房卡,一邊調侃道:「喂,我們高中的遊學旅行,你有印象嗎?那會兒我和林知夏一個房,你和沈負暄一個房……」
段啟言逮著機會就問:「你更想跟我住,還是跟林知夏住?」
初一那年的寒假集訓營裡,林知夏挽救了段啟言的名聲,這麼多年來,段啟言一直對林知夏心存感激。然而,就在最近,段啟言又忽然把林知夏當成了假想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