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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友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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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邊下了一場小雨,雨水氤氳出一層薄霧,高樓大廈都沉浸在茫茫霧色裡。

沾了水霧的空氣似乎格外清新,林知夏拎著行李箱,站在樓下,做了一次深呼吸。她詩興大發,就唸了一首白玉蟾的《江樓夜話》:「江霧秋樓白,燈花夜雨青,九天無一夢,此道付晨星。」

這首詩裡,又有「江」,又有「白」,還有「秋」,林澤秋瞥了她一眼,她只望向遠處:「江逾白來了。」她朝他揮了兩下手,飽含一如既往的熱情。

江逾白的司機開來一輛商務車,足夠容納林知夏、林澤秋兄妹二人的行李。林澤秋跟著妹妹一同坐在後排,他的座位剛好正對著江逾白,車輛在寬闊的馬路上一路飛奔,林知夏還調侃一句:「今天,我們一家人出門旅遊。」

江逾白捧場道:「香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我們可以抽空逛一天。」

林澤秋並未吱聲。他右手託著下巴,目光飄到了窗外。

林知夏就和江逾白聊天:「我給谷立凱老師發過郵件,我想成立四校聯合研究組,包括我們學校,還有北大、港大和港科,主要有兩個目的,第一,遠端測試量子通訊,第二,嘗試研發實用化的量子通用計算機……晶片問題一直沒有妥善解決。說實話,我也沒有很大的把握,我目前的想法是,如果研發失敗了,在探索過程中的所有技術突破,都是具有一定價值的。我們之前為了開發量子程式語言,重新構建了圖論理論,這一部分內容,我參與的比較少,主要工作都是馮緣和那個俄羅斯數學家建立的團隊在做……因為理論成功了,馮緣很快通過了博士答辯,那位俄羅斯朋友還有希望衝刺菲爾茲獎。」

菲爾茲獎被譽為數學界的諾貝爾獎。

截至目前,全世界最年輕的獲獎者是peterscholze,他在三十歲那年拿到了菲爾茲,而林知夏的俄羅斯朋友也快滿三十歲了——他不僅天賦異稟,還非常勤奮刻苦,常年保持著高強度的工作、高強度的成果產出,林知夏有時也會懷疑他其實比她更聰明,只不過他們二人選擇了不同的發展方向。

江逾白拿出三瓶礦泉水,分發給林知夏、林澤秋、以及他自己。他和林知夏都是很有儀式感的人,他們用礦泉水瓶乾杯,江逾白還說:「預祝那位朋友獲得菲爾茲。」

「你能不能拿到菲爾茲?」林澤秋忽然問道。

林知夏眨了眨眼睛:「我?」

林澤秋坐姿端正:「不是你,會是誰?我和江逾白都不可能。」

商務轎車的內部空間寬敞,皮製軟椅自帶按摩功能,扶手的下方就是私人定製的小型保溫箱,裡面裝著新鮮出爐的兩屜小籠包。江逾白剛開啟蓋子,林知夏就興奮道:「好香,讓我嘗一口,早上出門太著急,我在家都沒怎麼吃飯。」

江逾白開啟另一隻瓷盤,盤中裝著一疊草莓可麗餅。他的保溫杯裡還有清香四溢的桃花檸檬茶。食物的誘人氣味充盈在整個車廂,林知夏立馬坐到了江逾白的身邊。她從被他握著的杯子裡喝水,而他熟練地調整杯沿角度,顯然已經做過了無數次。

林澤秋一怔。

林知夏又說:「你剛才問我,我能不能得菲爾茲?」

雨水淅淅瀝瀝地敲打車窗,她的嗓音比雨聲更輕:「當然不可能了,我不是專門做數學理論研究的。」

她用手指勾描車窗,沿著一條水痕向下滑:「我們都有自己的路,‘我們浪費或得到的,恰恰都是正在飛逝的光陰’[1]。」

江逾白表示贊同:「有舍才有得。」

林知夏和他擊掌。

林澤秋靠上椅背,江逾白遞給他一盤小籠包,他心不在焉地接受了江逾白的好意。他連吃兩個包子,才後知後覺地說:「謝謝……」

江逾白很自然地回應道:「不客氣,大舅哥。」

林澤秋抽出一張餐巾紙,抹了一把嘴。此後他一直沒有開口講話,端的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他瞧見窗外的景色飛速變幻,鱗次櫛比的樓房逐漸消失,燦爛的朝陽之下,航站樓的弧形頂棚金碧輝煌。

天空中恰好有一架飛機經過,航線延伸至地平線的盡頭,藏匿於雪白的雲團。林澤秋看得出神,林知夏拍了他的肩膀:「走吧,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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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林知夏一行人抵達香港,住進了江逾白家族經營的酒店。

酒店的大堂懸掛著四盞水晶流蘇吊燈,花崗岩地板纖塵不染,圓形長柱的周圍鑲嵌著金箔,由內及外地展現豪奢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