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林知夏沒有回家。她留宿江逾白的家裡,和他共床共枕,聊天聊到半夜,講述她的職業規劃。
今年六月份,林知夏遞交了「青千」專案的函評材料,她的面試被安排在十一月底。如果一切順利,到了明年三月份,她的名字就會出現在「入選公示名單」上,明年九月,她就會入職省城最好的大學,獲得正式教職,拿到豐厚的科研經費。
事實上,大學人事部的工作人員已經聯絡了林知夏。
她被划進了「前沿交叉學科研究院」,院長和副院長都挺看好她。
唯一的問題是,林知夏的年紀還是太小了。等她明年開始招收研究生,她的學生基本都比她歲數大。
「我的年紀,」林知夏說,「還是有點麻煩。」
暗無天光的臥室內,江逾白低聲安撫她:「你這麼聰明勤奮,本科三年,寒暑假都沒回家,在英國留學,每天早出晚歸,在美國工作,每天早起晚睡,大把的時間花在學術上……」
林知夏翻身倚進他的懷裡,聽他說:「你能勝任所有工作,我相信你,也支援你。」
林知夏心裡有些感動:「好的。」
第137章夢與現實
窗簾遮擋了今夜的月色,臥室內的黑暗漫無邊際,林知夏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為什麼呢?
她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大概是因為,她和江逾白太久沒見面了。
他們分開的這一年,在林知夏的心底最深處,她對江逾白的惦念從未停止過。她經常在夢中回溯從前的記憶,沉浸在瑣碎的往事裡,重溫她和江逾白的人生經歷。
她想把自己的感情說給他聽。
她先問了一句:「你困不困?」
江逾白反問她:「你困嗎?」
「我好清醒,」林知夏如實回答,「不知道幾點才能睡著。」
斜對面的一扇玻璃窗沒有扣緊,流蕩的晚風吹開紗簾一角,月亮投射了熹微的光線,林知夏隱約能看清江逾白的側臉。她忍不住伸手到他的耳後,再細細地勾勒他的下頜線。
江逾白默不作聲,只是調整了睡姿,距離林知夏更近,方便她的每一次觸控。
林知夏輕輕地颳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含住她的指尖。
指腹傳來一陣奇妙入骨的酥癢感,蔓延至每一寸皮膚,快要融化她的掌骨。她立刻收回自己的手,翻過身,背對著他,只用輕淺的氣音說話:「不行……我們不能這樣。」
江逾白一手撈住她的腰:「不玩了,早點睡吧。」
林知夏面不改色地回想江逾白玩弄她手指的細節。他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只通過觸覺刺激就讓林知夏慌不擇路、丟盔棄甲,林知夏忽然有些不服氣。她抓住江逾白搭在她腰間的右手,引導他不斷向上勘察。江逾白就探過身來,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右手五指緩慢地收緊,情難自抑地用力一握,林知夏頓時喘息出聲:「你……」
她說:「我想看你的臉。」
江逾白開啟床頭燈光。
光線黯淡,並不刺眼。
林知夏仍然沒有面朝著他。她的心窩都感受到了他掌中的熾熱溫度,他又念起她的名字:「夏夏……」
這聲音十分克制。
他尚未放棄「清心寡慾」的目標:「我去隔壁房間睡覺,你有事喊我。」
「不要嘛,」林知夏臉頰磨蹭枕頭,「你別走。」
他無可奈何地俯首抵住林知夏的肩窩,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林知夏抬起一隻手,觸到開關,關閉燈光,滿室的黑暗與寂靜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她翻身跨坐在江逾白的身上,藉著月光摸索他的骨形,他就說:「別再繼續了。」
竟然有一絲懇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