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打了個響指,吸引林知夏的注意力。林知夏果然不再關注那個本科生。她就像一隻小貓,追尋著聲音的來源,好奇地盯住江逾白的左手。
江逾白的手指修長,腕部肌理緊實,手背隱現青筋,帶來一種力量和形態完美結合的觀感。他的叔叔江紹祺早在幾年前,就被媒體評為「全球最美男性之手排行榜」的榜首。江逾白顯然繼承了同樣的基因。但他自己毫無這方面的認知,從不覺得他的雙手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林知夏走神片刻,隨意地問道:「你的北美經濟學挑戰賽準備得怎麼樣?」
隊伍正在快速地向前挪動。
江逾白看著店鋪的視窗,同時回答林知夏的問題:「我會先通過三場筆試,再帶著隊友參加團隊賽。」
林知夏又問:「你和隊友相處融洽嗎?」
「還行。」江逾白簡略地說。
林知夏向他傾訴道:「前年的十二月,我在莫斯科比賽……你知道的,那一次,我連銅獎都沒得到,我在賽場上和隊友們吵起來了。我平時和他們相處得挺好的。」
江逾白分析道:「你們在賽場上,精神緊張,高度戒備,心理壓力大。程式設計比賽是合作專案,一旦有一個人出錯,隊伍內部容易產生誤解,隊友相互責備。」
「是的!」林知夏連連點頭,「有一個人出錯,然後節奏就亂了。」
前些天裡,剛剛下過一場大雪,路邊的大樹被壓斷了一根樹枝,那樹枝折在地上,擺在生煎鍋貼的店面門口。
林知夏無意中踩到樹枝,發出「嘎嘣」的響聲。她後退一步,接著問:「江逾白,如果你在我們的隊伍裡,你會怎麼辦呢?」
江逾白帶了五十塊錢零錢——這是他身上面值最小的紙幣。他點名要了肉餡鍋貼、紅豆豆漿。
剛出爐的鮮味鍋貼被裝在一個食品專用紙袋裡,林知夏捧著紙袋,心裡暖洋洋的。
江逾白和林知夏走回了大學校園。他們坐在一張長椅上,彼此間隔一段距離。林知夏美滋滋地吃著鍋貼,江逾白幫她端著豆漿。林知夏想喝豆漿的時候,就會湊過來,悄悄地品嚐一小口。
江逾白就像她的飲料托架一樣。
這時候,江逾白開始傳授他的組隊技巧。
他對林知夏說:「如果我在你的隊伍裡,我會事先和隊友商量好,預設各種情況,主要包括三個方面。第一,如果我們發生意見分歧,是少數服從多數,還是順從隊長的意思。第二,每個人應該有具體的分工,不能讓兩個人同時做一件事。第三,隊員一旦失誤,補救方案是什麼……」
林知夏受到他的啟發,感嘆道:「我懂了。」
她左手抓著紙袋,右手扒開封口,擠出一隻鍋貼。在食物散發的香氣中,林知夏慎重地思索:「其實,我總是認為,我可以獨挑大樑,團隊合作之前,我沒有充分的考量。」
江逾白卻說:「你確實可以獨挑大樑。」
他舉起那一杯豆漿,杯蓋與他的心口平齊。
林知夏又靠近他,從杯子裡喝了一點豆漿。他遞給她一張餐巾紙,她用紙巾擦了擦嘴,積極樂觀地說:「沒關係,我下一次組隊,就有經驗了。」
江逾白附和道:「沒錯。」
林知夏笑意盎然:「謝謝江老師。」
第59章古錢幣
清晨的空氣微涼,白腹藍翅的喜鵲立在枝頭,發出歡暢的啼叫聲。
林知夏仰頭望著那隻喜鵲,介紹道:「雀形目、鴉科、鵲屬的喜鵲,拉丁學名是picapica。」
江逾白模仿她的發音:「picapica。」
林知夏哈哈一笑:「歡迎來到林老師的拉丁語小課堂。」
江逾白腳步一頓:「你學過拉丁語?」
「我能找到的拉丁語教材太少了,」林知夏自稱,「我只是略懂皮毛。」
幾分鐘之前,林知夏吃完早餐,覺得肚子有點撐。她和江逾白就在校園裡閒逛。
他們從拉丁語聊起,談到了天主教專用的「教會拉丁語」,還有中世紀的科學與神學研究——在歐洲的中世紀時期,學者們必須熟練地掌握拉丁語。因為,那個年代的科學、神學、哲學都和拉丁語緊密相連。
林知夏說:「中世紀的歐洲還有好多公國、侯國、選侯國……這些國家都發行了自己的貨幣,導致貨幣系統非常混亂。我記得,中世紀的義大利境內,至少有四百多種貨幣流通在市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