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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周圍充滿了刺眼的光芒,他這條單身狗,怕是沒有活路了。

他繞到謝平川身側,抬手扶上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你問起婚戒,我都不知道你要結婚了,效率未免太高了點,徐白已經拐到手了?」

謝平川糾正道:「這不是拐到手,應該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他說得輕描淡寫,表情也不動聲色,偏偏話裡充滿了急著結婚、迫不及待的意思,真是浪費了那一張英俊的臉。

季衡明白謝平川的辦事效率——謝平川這種人,不僅沒有拖延症,還很會挑選時機。

他知道拿喜糖是遲早的事,不過也確實沒有料到,在新產品上線的檔口,謝平川還能分出心思。

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秒針依然在往前行走,謝平川瞧見了當前時間,便打算返回辦公室,開始他一天的工作。

他和在場其他人告別,邀請他們屆時參加婚宴。

每週的禮拜一都格外繁忙,還好新產品上線平穩過渡。謝平川在辦公室處理檔案,又連著開了兩場會,不知不覺就待到了傍晚。

傍晚時分,城市融進晚霞,從落地窗向外看,天光遠景皆是一色。

夕陽如畫,渲染一片柔和色彩,高樓大廈卻稜角分明,像鋼筆勾勒的線條……謝平川站在窗前,目視遠方,他忽然想起來,徐白很喜歡畫畫。

而且偏愛城市的晚景。

他低頭笑了。

只覺得她處處都可愛。

恰逢此時,徐白給他打了電話。

手機的另一頭,徐白問道:「哥哥,你今天加班嗎?」

「不加班,今天的任務結束了,」謝平川收拾東西,走出了辦公室,鎖上房間的木門,「你在五樓等我,我去接你。」

徐白應了一聲好,語氣歡快,很高興的樣子——因為謝平川可以按時回家。

她乖巧地待在五樓。

電梯從二十七樓開始,一路緩慢地下行,謝平川站在門口,身邊是碰巧遇上的季衡,以及其他相熟的同事。

今天難得忙裡偷閒,季衡想出去下館子。

當然一個人很沒意思,他便邀請謝平川:「咱們出去喝頓酒,吃點飯吧,權當放鬆一下。」

若是放在平常,謝平川或許會答應。

然而時至今日,他是有家室的人,每天下班之後,只想陪著徐白,謝平川就推拒道:「不如改天吧,我請你吃飯。」

他話音未落,電梯停在五樓。

徐白一眼看見謝平川,立刻進來了。

她站在謝平川身邊,也沒有和他打招呼——表面上看起來,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不過季衡卻知道,他們其實好事將近。

有什麼好遮掩的,明明都快發喜糖了。

礙於電梯里人多口雜,還有其他幾位同事,季衡並不方便說話。

等到電梯抵達一樓,人們陸陸續續地走開,季衡再次提議道:「謝平川,你不想吃燒烤嗎?還有街邊的小龍蝦……夏天就該吃麻辣小龍蝦,喝冰鎮啤酒,在路邊攤上擼串,我跟你說啊,不擼串的人生,不是圓滿的人生。」

他略微偏過腦袋,和徐白四目對視:「小白,哦不,謝夫人……」

季衡換了個稱謂,調侃道:「要不要一起去?你們都快結婚了,我們也要敘敘舊吧。」

徐白在聽到「麻辣小龍蝦」的時候,就抬起了頭,雙眼一眨不眨望著謝平川。

她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但當她這麼看著他,他根本不可能拒絕。

謝平川妥協道:「走吧。」

由季衡帶路,他們沿街出發,來到了公司對面。

傍晚正值下班高峰,路口排滿了擁堵的車輛。

街角都是行人,小吃鋪生意紅火,涼風帶著喧鬧的氣息,從髮絲和耳側相繼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