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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平淡無奇的日常,不應該讓他記憶深刻。

他站在電梯門口,背對著此時的徐白。直到電梯門完全關上,一層一層緩慢下行,他才帶著周助理走向辦公室。

他翻開手上那一沓檔案——哪有什麼檔案,都是順手拿的白紙。

他只是裝出了恰巧乘電梯的假象。

周助理猜不出謝平川的心思,他們快要走到辦公室的時候,就連周助理也忍不住說:「謝總監,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剛剛電梯裡的那個妹子……」

謝平川側過臉看著他,問道:「怎麼,你認識她?」

周助理連忙搖頭:「不認識。」

他對謝平川和徐白的關係感到好奇,但和上司談論他的普通朋友,實在有些不合時宜。

尤其當你的上司是個工作狂,對除了工作以外的事都不感興趣——周助理以為,他的話題註定冷場。

果不其然,謝平川跳過了徐白,再次和助理談起工作:「昨天陳組長髮給我的郵件裡,提到了週五的線上測試會議……」

周助理打起十二分精神,掏出隨身攜帶的便籤本:「是的總監,關於這次線上測試,最後的相關會議在本週五舉行。」

他的思維迴歸了工作,也不記得剛剛下電梯時,謝平川給了徐白一張名片。

那張名片,正被徐白握在手中,來回觀賞,反覆把玩。

名片上有謝平川的職位,電話號碼,以及電子郵箱,短短幾行的內容,徐白很快就背下來了。

她把名片放入包裡,卻沒有聯絡他的打算。

徐白不給謝平川打電話,謝平川也沒有聯絡她,他們的這一次久別重逢,就像一顆扔進湖泊裡的石子,表面上看著蕩起了漣漪,實則還是風平浪靜——徐白如是想。

直到三天以後,恆夏集團的hr通知徐白,下個禮拜就可以開始上班,她的薪金和待遇一切從優,月底還有一場迎接新職員的聯歡會。

徐白應期到崗,得到熱烈歡迎。

她的直屬上司是個女強人,日常行事雷厲風行,因為她姓付,所以被叫做「付經理」,雖然她其實做的是正職。

付經理和徐白介紹道:「我們的專案處於第三期,我們組的職責是翻譯和設計,每週一和週四的早上,我們要和技術組的產品經理做交接……」

想到謝平川是公司的技術總監,徐白的思路忽然停頓,她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我們直接和技術組溝通嗎?」

「是的,小徐,」付經理面朝著徐白,坦誠相告道,「你要是有疑問,歡迎隨時來問我。」

付經理穿著一套西裝裙,打扮得簡潔而利索,說話的語速也偏快,她對徐白寄予厚望,也沒有忘記另一位新職員。

那位和徐白一起入職的新員工,方才去了公司的露臺抽菸,眼下他剛一進門,就被付經理抓了過來。

付經理拍了拍他的後背,同時向全體組員介紹道:「這一位也是我們的新夥伴,名叫趙安然,畢業於北京外國語大學。」

趙安然和徐白同齡,他穿一身休閒裝,看起來又高又瘦,不同於徐白的彬彬有禮,趙安然只是簡單地點了個頭。

但是當他扭過臉,視線與徐白交匯,他竟然定在了原地,過了好半晌,才試探性地問道:「你是……徐白?」

徐白聽到他的名字時,心裡已經有所懷疑,現在又見他如此驚異,徐白便展顏笑道:「你好啊,趙班長。」

清早九點多鐘的陽光,穿透了一扇落地窗,徐白就站在光影交界處——她的眼中有晨星,雙腿筆直又修長,恰如十五歲那年一樣。

趙安然與她對視片刻,臉上浮現出可疑的微紅。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後腦勺,跟著回憶道:「徐白,你初中畢業以後,就去了國際高中嗎?我後來聽人說,你高二就留學英國了,後來在英國念大學,還去法國做交換生,你最近剛回國嗎……」

付經理正在注視他們,徐白打斷了趙安然,並且開口解釋:「我和趙安然是初中同班同學,那個時候,他是我們的班長。」

徐白不再看趙安然,轉而和付經理談論:「沒想到會這麼巧,我們兩個同班同學,都進了公司的專案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