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查督案齋的不止我一個,即便一句話不說也斷不會出錯,然而當下的問題就在於……
審查的日期是從今天開始。
而現在,辰時已過。
我手扶軟榻想要下床,卻在坐起來的那一刻,斜著歪倒在了夙恆的身上。
我倒在他身上挪了半寸,就不再有力氣移到別處,全身彷彿被巨石碾過一般,腰肢痠軟無力,兩條腿也抬不動一分。
夙恆一手撈過我,背靠床柱坐得端正。
涼悠悠的指尖摩挲著我的臉頰,半晌後,他的手指頓住,「還疼不疼?」
我的臉倏爾漲紅一片,「沒有一開始那麼疼了……」
他大概是不滿意這麼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淡淡應了一聲嗯以後,道了一句讓我出離神智的話。
他說:「我看看。」
言罷,微涼的手已經覆上了我的腿。
「不要……」我拉扯著軟綿的薄被,並緊一雙筆直修長的腿,低頭又看到了自己那雙高聳的豐盈。
瑩白勝玉的雪膚上,有幾道極為清晰的吻痕,淺紅交錯,含春流豔。
在這一瞬,我羞恥到腳趾頭都蜷了起來。
夙恆低頭吻我的臉,並不在意我的掙扎,他將我摟的更緊,語聲沉緩道:「我昨晚力道過重,可能傷了你。」
床榻上鋪了一層綾羅軟墊,原本是細白如雪的顏色,而今卻沾著點點鮮紅的處.子血。
昨晚種種仍舊曆歷在目,烙鐵般深深刻進了記憶裡。
我把被子往上提,赧然矇住了半張臉。
夙恆輕而易舉地拽出我手中的被子,修長的手指挑著我尖俏的下巴,低聲緩緩道:「乖,我只看一下。」
他的眉目俊美如畫,紫眸燦然流光,幽深若靜川明波。
我呆呆地望著他,像是被美色勾暈一般,不知廉恥地答了一個好字。
少頃,我輕喘出聲,試著並上被他分開的兩條腿,卻好比用蚍蜉之力撼樹,以毫無懸念的失敗告終。
我渾身無力地躺在軟榻上,眼中盈盈水霧迷濛,耳根傳來陣陣滾燙。
夙恆拉過那張薄軟的被子,掖好被角蓋在了我身上,披衣而起直接下床。
等他再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個白玉藥瓶。
我頓時明白了他的企圖。
「把藥給我就好……」我紅著臉坐了起來,如鴉長髮傾覆,黑色絲緞般從肩頭垂下,「我、我可以自己來……」
然而夙恆並沒有給我反抗的機會。
等他給我上完藥,我抱著被子滾去了床角,用軟綿的枕頭擋住了整張臉。
「挽挽。」他沉沉喚我,嗓音涼淡,極為勾人。
我推開枕頭,轉了個身看他。
他俯身又給了我一個吻,「今天好好休息,不要下床。」
想到大長老分派的任務,我將將遲疑半刻,還是答話道:「我今天要去督案齋……」
「我會派人代你去。」
我默了默,伸手拽過他的衣角,雙眼水汪汪地將他望著,「可是我想自己去。」
夙恆牽著我的手,放進了被子裡,「別逞強。」
窗外細雨已停,琉璃窗扇上仍有水痕點點,清亮的日光照進來,夾著若有若無的霧氣。
我蔫了半晌,忽而想到那日在餘珂之地,花令問我為什麼能下床。
直到現在我才反應過來,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抱緊了被子,望向站在床邊的夙恆,「為什麼昨天晚上會和我……」
「一直都想。」他答道。
錦紗床帳被撩開一半,拂進雨後初晴的秋光,夙恆的話音微頓片刻,接著道了一聲:「不過昨晚沒有忍住。」
我一怔,抬眸瞧他。
「挽挽再這樣看我,」他捏了一把我的臉,意味深長道:「現在也忍不住了。」
我被他逗弄的心跳加快,團著被子再次滾去了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