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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於是他衝到最前方,推開一位正在接水的人。

好巧不巧,那人正是楊廣綏。

楊廣綏自問也不是軟柿子。他把範元武當成了插隊的垃圾,開口就是一頓痛罵,範元武又認出楊廣綏的室友趙雲深……此前,他曾在圖書館因為「佔座位」一事而與趙雲深交惡。

新仇舊賬加在一塊,範元武立刻暴怒。他和楊廣綏針鋒相對,快要吵翻天了。幾位志願者努力地維持秩序,後面排隊的同學們等得不耐煩,範元武心裡頭急躁,罵了一句:「死娘炮。」

楊廣綏指著他的鼻子:「你說誰?你再講一句?」

範元武揚高下巴:「講的就是你,死娘炮。娘裡娘氣,是男是女?」

趙雲深理當為楊廣綏說話。他正要回敬兩句,卻見楊廣綏不對頭。他伸手拉住楊廣綏,而楊廣綏一動不動僵立原地,戴著紅袖章的大嬸也趕了過來。大嬸沒問原因,當場各打一棒:「你們都是高校學生啊,別做一些對不起學校,對不起父母栽培的事兒。我們的供水車在幾個學校跑過都是沒問題的……」

楊廣綏卻道:「他罵我是死娘炮。」

大嬸像是沒聽見,整理了下她的紅袖章。風中的袖章輕微擺動,十分有型。

她說:「你們快讓開,沒見後面的同學在排隊呢?」

大嬸話音剛落,許星辰跑了過來。

早晨的八卦傳得很快,已經傳到了最後一排。許星辰聽同學說,醫學院正在和軟體學院吵架,她頓時心裡一咯噔,害怕趙雲深惹了事。

趙雲深脫離隊伍,走向她站立的位置:「你回寢室,待會兒我去你樓下送水。」

範元武聽不到他們的交談聲。他面朝著楊廣綏,調笑道:「瞧瞧,大家都知道你是娘炮。你一個男生塗脂抹粉的……還畫了眉毛?搞成娘們樣,圖什麼?犯花痴呢?」

楊廣綏拎起水壺往前走,範元武還去拉他。楊廣綏便也不再忍耐,拔開木塞,直接將一瓶開水潑了過去。近旁響起一片驚嚇過度的尖叫聲。

第21章紛爭

開水濺到了範元武的臉上。他下意識向後退,喉嚨裡擠壓出痛苦的喊聲。

眼球脹痛,面頰火辣辣發麻,如同被人撕裂刺穿。範元武雙膝跪地,強撐幾秒鐘,匍匐著往前栽倒,終於有人想起來撥打120,邵文軒還湊過去說:「我們應該給他做院前急救……燙傷急救。」

邵文軒扶住了範元武,趙雲深拎著一壺涼水給他洗傷。

雙眼完全睜不開,範元武暫時喪失了視力。他看不見誰站在身後,驚慌失措地吼道:「你們要殺人嗎?殺人了!學校裡殺人!」

邵文軒安撫他:「我是醫學院的人,求求你不要動。」

戴紅袖章的大嬸與供水車司機說了兩句話,找到一個急救箱。她把急救箱抱過來,卻不知道如何操作。趙雲深轉頭告訴大嬸:「給我,我來。」

他拿起一把剪刀,剪開了範元武的衣領,沒弄破一個水皰。他的手速很快,動作熟稔,不過始終冷著一張臉。

直到救護車來臨,趙雲深才退到一旁。他拽著楊廣綏,靜立幾秒鐘,嚴肅道:「那人傷得不輕,皮膚區域性有水皰和滲出液。老子一開始不想管,看在你的面子上搭把手。」

楊廣綏懵然回神,喃喃自語般問道:「一度燒傷?淺二度燒傷?」

話音未落,範元武已經被抬上救護車。

楊廣綏手腳發麻,失魂落魄。

早晨八點,楊廣綏應該去上專業課。但是輔導員把他叫到了辦公室,說是要和他聊天,談一下目前的情況。輔導員告訴他,學校通知了範元武的父母。如果把事情鬧大,那對學校和學生的名聲都不好,希望楊廣綏能和範元武私下解決糾紛。

楊廣綏開口問:「我給他付醫藥費,送營養品,能解決糾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