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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1頁,共2頁

錢行之扭過頭,看到小師弟穿著短衫,英姿颯爽,腰間佩一把長劍,頭髮用一根髮帶束好,髮絲略有幾縷鬆散……儼然是個俊俏瀟灑的少年江湖客。錢行之起先都沒想過,小師弟這麼一身裝束,竟也別有一番風致。

眼見九師兄在看自己時,臉上也有些迷茫神色,沈堯心下更加的恨鐵不成鋼,馬上退開一步,與九師兄避嫌。

這般正直的做派,我簡直不像個斷袖,而像是讓趙都尉附身了,沈堯腹誹道。

跪在地上的人還沒有起身。

血跡沾到了沈堯的鞋子。沈堯垂下頭,鞋尖在地磚上碾了碾,隨口問:「這是誰的血?」

雲棠親自回答他的疑問:「殺手門派的人。」

沈堯獰笑:「死有餘辜。」

衛凌風輕拍了一下沈堯的後背。沈堯當即改口道:「逝者已逝,我不多言。」

衛凌風和澹臺徹的手腳都不算靈便,他們二人落座在涼亭欄杆的一側,飛濺的水花沾溼了衛凌風的袖擺。

雲棠也寬宏大量道:「你們起來吧,別跪了。」

跪在地上的眾人這才緩慢站起身。沈堯認出其中幾個眼熟的面孔。魔教擅闖涼州段家的那日,沈堯有幸見過他們。按理來說,這些人應該都是雲棠的心腹,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讓這幫心腹跪在涼亭內,如果是因為殺手門派的事情,未免說不過去。難不成,雲棠想糟蹋一個殺手門派的人,手下們看不過眼,紛紛下跪阻攔?

正思考間,沈堯聽見衛凌風開了口。衛凌風說:「昨日我見過烏粟……」

雲棠點頭:「我知道。」她掰下一半魚食,遞給衛凌風,還問他:「我聽孃親說,你小時候也喜歡在這裡餵魚,是嗎?兄長?」

衛凌風把魚食交到沈堯手中,繼續他剛才的話題:「烏粟近年來所做的十年曇花,是以藥王谷的丰神剔骨膏為原形。丰神剔骨膏能讓一個普通人在一夜之間生出內功,但只能維持一年。年關一過,人便要死。昨夜我從苗圃求來一瓶十年曇花的藥渣……」

「求?你在自己家裡,為什麼求人?」雲棠忽然道。

衛凌風終於回答了她的問題:「我離家多年,與眾人並不相熟。」

雲棠輕飄飄落下一句話:「要是和他們混熟了,往後,如何抹得開情面,去督促指點教內眾人?」

衛凌風推辭道:「我的左手和右腿……」

「兄長醫術高超,早晚會痊癒的,」雲棠打斷他的話,「再說那位烏粟婆婆,她先前從沒和我提過丰神剔骨膏,更沒告訴我,她和藥王谷曾有往來。藥王谷一向倨傲,讓他們給出一瓶好藥,可比登天還難。我昨天才知道,烏粟竟然這麼有本事,分文不出,就從藥王谷換來一張丰神剔骨膏的配方。我是不是應該好好嘉獎她?」

她的聲音偏輕,嬌中帶媚,不含一絲殺氣。

沈堯打了個冷顫。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感覺,有人要死了。

沒過多久,烏粟和她的幾位侍女、郎君都被帶到了涼亭之內。四處鳥語花香,水聲潺潺,就連地上那一灘鮮血都被人擦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沈堯走到錢行之的背後,問他:「剛才是誰死在這裡?」

錢行之道:「兩個殺手。」

沈堯皺眉:「九師兄,你不害怕?」

「怕個屁,」錢行之雙手揣袖,聳了下肩膀,「這兩個纏人的東西,追殺了我一路。要不是你的九師兄腦瓜子機靈,你今天就得去給我磕頭上香了,你曉不曉得?」

沈堯感到十分疑惑,不禁蹲在了地上:「奇怪。殺手宗門的人,為什麼要追殺你?江湖上,只頒佈了一道針對大師兄的追殺令。」

錢行之也蹲下來,與沈堯竊竊私語:「這得從兩個月前開始說起。許師兄受到段前輩的引薦,在五大世家如魚得水。我羨慕他,就去段前輩的面前毛遂自薦,結果啊,唉,沒想到啊,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我當天就被段家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