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的威壓固然讓榮澤雲後極為難受,但更令她恐懼的,是一旦事情敗露,會召來的嚴酷懲戒。
眾位仙家見景瑤天女被糟蹋蹂.躪成了如今這般半死不活的樣子,榮澤雲後又是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欲哭無淚悲痛欲絕,都或多或少地覺得再這麼當面追究下去,對受害的榮澤一家來說委實有點小殘忍。
再看那俊朗過人風姿卓然的凌澤上神,雖然脊樑骨還是挺得筆直筆直的,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冷冷靜靜的,但心中泱泱流出的鮮血,怕是都淌成一條波浪寬十八彎的大河了吧。
哎呦,好可憐。
一些生就心地善良的神仙們悄悄低下頭,純粹為可憐的凌澤上神鞠了一把同情的淚水。
流霞成翳,習習晚風寂,容色清俊勾魂的修明神君握著他家珞珞柔若無骨的小手,語聲低沉溫潤卻是霸道威壓十足:「既然雲後不願說,就讓人代你說。」
珞姻上仙靜靜地站在修明神君的身邊,就彷彿天塌下來都有他撐著。
三十六重天的眾位神仙的身後,隸屬於華棠神域的幾位星君真君遠遠朝著修明彎腰行了個禮,而後抬步走到了正中央。
其中的某一位星君指著那搭建繁複構造精妙的木屋小院說道:「我們神君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請雲後解釋一下,十幾件屬於榮澤雲海的珍貴法器,為何會被放在那別院木屋裡?」
這位出身於蓬萊仙島的高位星君,嘲諷的冷笑聲似是從鼻子裡直接嗆出來的,側過眼後,目光極為冷淡地瞥向榮澤雲後:「託榮澤雲後的福,在下方才進到那木屋院內,有幸撿到好幾把霜銅長劍。」
這位星君隨即雙手背後,看向撫須不語的掌司官大人說道:「三十六重天的霜銅只產在榮澤雲海,用來做劍削鐵如泥雷劈不斷,並且素來極少外傳。」
另一位星君輕笑出聲,順著前面那位同僚的語氣,緊跟著接話道:「難不成廣煙神殿的珞姻上仙,先是去榮澤雲海偷了十幾件掩蓋魔性的珍貴法器,又在榮澤雲海偷了許多把沉重的霜銅長劍,費盡心機地在般若花宴上設計佈局,就是為了讓七八隻魔怪玷汙榮澤雲海的景瑤天女?你們當真覺得這也說得通?呵,這樣聽起來難道不好笑嗎?」
他身邊的某位真君拱手抱拳,看上去還頗有天界清規的禮教,對著榮澤雲後繼續說道:「恕在下直言,珞姻上仙雖然飛昇成神的時日不久,卻也是我們天界公認的第一美人,又即將嫁予神君殿下為妻,有何緣故要花費這樣的心力,去加害素不相識的景瑤天女?」
這話雖然說得委婉,但言下之意卻是再明白不過。
珞姻上仙不僅比景瑤天女生得美,而且馬上就要嫁給天界首屈一指的神尊為妻,前路簡直錦繡華燦光輝萬丈,根本犯不著與景瑤天女一般見識,更別提處心積慮地用這種方式來害她。
這幾位星君真君說的有憑有據頭頭是道,直叫人無法反駁一句,許多旁聽的神仙都選擇了沉靜不語,還有一些不可自拔地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這樣看來....
難道是景瑤天女她自己想被....
滋潤一下?
那為什麼要扯到珞姻上仙呢?
一位年輕的仙家側過臉,偷偷瞄了一眼天界第一美人,而後默默地猜想,難不成是景瑤天女歡快地邀請珞姻上仙加入,結果珞姻上仙不同意.....
於是景瑤惱羞成怒倒打一耙!
他想到這一點後,虎軀一震渾身一抖驚得摔掉了手中的拂塵。
然而撿起拂塵以後,他卻愈發覺得這個猜想乃是合理而正確的。
橫抱著景瑤天女的凌澤上神雙手僵硬,深藍色的瞳眸中一片暗沉不分明。
旁人可能不知曉,但他身為榮澤雲君的女婿,卻是清楚地知道榮澤雲君到底有多看重哪些珍貴的法器,平日裡時時刻刻包裹著重重枷鎖和道道結界,如果不是榮澤雲君所看重的家人,斷不會有任何可能拿到那些法器。
凌澤上神原本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知道誰害了景瑤固然十分重要,但最重要地莫過於立刻找仙醫給她治療。
然而現在,凌澤上神開始覺得,這事情本身透著一股他不願想下去的蹊蹺。
在凌澤上神懷中的景瑤天女即便全身抽痛,仍舊感覺到他的異樣,那種冰冷入骨的恐慌感從她的腳底慢慢向上爬,讓她墮入幾近窒息暈厥的極度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