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的神志還有些迷糊。盯著周徐引紅潤的唇,像是被迷惑了一般,她誠實地點了點頭,小聲地「嗯」了一下。
本來只是一句調侃的話,得到肯定的答案,周徐引反倒成了那個狼狽的人。他的神情變得不自然了起來,下意識朝沈父的方向看去。
恰好與沈父的視線撞上。
恰好到他住的小區門口,周徐引收回視線,立刻跟他們道了別,走之前又跟沈渝說了聲「放假微信聯絡」,然後快速地下了車,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周徐引進了小區之後,沈父才發動車子。開了一小段路程便忍不住了,一副女大不中留的樣子,訓斥道:「小渝渝,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聽到這句話,沈渝原本呆滯的神色突然清明起來,她突然反應了過來,臉瞬間紅了起來,捂著臉,懊惱地哀嚎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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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父母不斷地催促,周徐引的步伐都比先前快了不少。
進門後,卻發現家裡空蕩蕩的,連燈都沒有開。他不可置信地掃了客廳一圈,沒多停留,心懷不忿地進了房間,連燈都不想開,負氣似地把書包直接丟在床上。
幾秒後,周徐引還是忍不住踹了被子一腳:「催我回來看門嗎?」
「……」
又過了片刻,正當周徐引猶豫著要不要出門找點吃的,房間的燈突然被人開啟。
周徐引抬頭一看,父親的臉映入眼中。
周父一臉得意洋洋,看著周徐引還板著的臉,嘲笑道:「就知道你這個幼稚鬼會生氣,你媽還不信,我跟她打賭了一百塊,又有錢買菸了嘿嘿嘿。」
「……」被擺了一道,周徐引氣得直咬牙,強行憋出一個笑容,皮笑肉不笑道,「我才沒有生氣,你少騙我媽的錢。」
「行了,快出來吧。你媽在廚房呢,飯都差不多做好了。」周父催促著他,想起他剛剛的反應,又補充道,「客廳關著燈就以為我們都不在,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蠢兒子。」
說完便翹著尾巴走到客廳把燈開啟。
周徐引順了口氣,慢悠悠地走到廚房,跟母親打了聲招呼才坐到餐桌上。
吃飯的時候,周父突然收斂了剛剛的頑皮,按照慣例認真的問了句:「最近沒出什麼問題吧?」
周徐引早就習慣他的這句問話了,他先往嘴裡塞了一口飯,咽得差不多了,才無奈道:「能有什麼問題啊?」
他的回答讓周父鬆了口氣,夾了塊肉到他的碗裡,轉了個話題:「成績怎麼樣?」
周母不贊同的看著周父,直接塞了一大塊豬蹄到他嘴裡,怒道:「飯桌上能不能不要講這種讓孩子吃不下飯的問題?」
周徐引:「……」
周父把嘴裡豬蹄吐了出來,也十分不贊同她的說法:「孩子他媽,你怎麼能這樣?就算他再蠢,也是我們的兒子啊。哪有你這麼當媽的,我們不能對他的愚蠢避而不談,難道他像個智障就不是我們的兒子了?」
周徐引忍住要掀桌的衝動,狠狠刨飯,吃完之後立刻把碗整理好,放到廚房裡。他沒有著急地進房間,反而特地走到他倆的面前,嚴肅的說:「今年年度最像後爹媽的親生父母獎我替你們提名了。」
周父和周母冷漠地繼續吃飯,沒有搭理他。
「……」他一定是撿來的。
回到房間。
周徐引拿起桌上的手機,垂眼掃了微信的多條未讀訊息,翻了翻,沒有沈渝的。他也不在意,開啟幾條,回覆了幾句話,便拿起衣物走進浴室洗澡。
想起今天在沈渝面前那兩次不自然的反應,他揉了揉心臟的位置,納悶地皺起了眉。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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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沈渝洗完澡,也沒做其他事情,一直窩在房間裡刷題,刷完一套理綜卷子,她才默默的從抽屜裡拿出手機。
還是沒有未讀訊息。
沈渝莫名有點失望,嘴角耷拉下來,默默地將周徐引置頂。隨後按了電源鍵,將手機熄屏,開始對剛剛做的那套卷子的答案。
良久,沈渝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恰好看到房間角落的行李箱。她走了過去,開啟行李箱。看著裡面凌亂的書籍,她嘆了口氣,決定把東西收拾好再睡。
將裡邊的所有的書本都拿出來,塞進書櫃後,行李箱裡就只剩她的筆記本了。
沈渝整理了一會兒,突然看到本子堆裡的那本純白色封皮的日記本。
是一本她很久沒再動過的東西,上面還被她用粉紅色的馬克筆畫了兩個兔耳朵。
沈渝撫了撫日記本封面的皺摺之處,好奇地翻了幾頁,就沒那個興致再繼續翻下去。但她突然想起和周徐引同班的高一上學期,神情一頓,這次她直接坐到地板上。
再度翻開了日記本。
2012年9月3日
真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啊。班級是按中考成績分的,所以又跟唐釗文一個班了,而且還是同桌。本來到新班級很緊張的,怕找不到新朋友會很孤單。現在突然就鬆了一口氣了。
……
2012年9月30日
明天就放國慶了,本來跟唐釗文約好一起去圖書館的,不過他又不願意了,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報名的數學競賽也快到了,希望能拿個好成績。
……
2012年10月9日
今天班裡有個男生請假了,好像是生病了,張陸讓帶他去了校醫室,之後就沒再回來了。長得好像還挺好看的,而且還很能鬧騰,叫啥來著……
完了,我什麼記性,我想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