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25日
今天學校校運會,那個請假的男生剛好回來了,變得好陰沉啊,班裡的人都不怎麼敢跟他說話了。不過我今天跟他說話他還笑了一下,真的還挺帥的誒tat。叫周徐引,名字好好聽啊。……還有,沒有去數學競賽。挺難過的。
看到「陰沉」兩個字後,沈渝愣了足足五分鐘後,才像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合上了日記本,坐在原地沒有出聲。
陰沉?說的周徐引?
怎麼可能。
可就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只要她仔細回想的話,記憶裡確實是有這樣一個原本特別貪玩,但在請假了兩週之後就變得不怎麼說話的男生。
總是一個人呆在角落裡,那些熱鬧似乎都再與他無關,成了教室裡的一個影子。
是比張陸讓還要沉默的一個存在。
沈渝的心臟像是被人刺疼了,不敢再回想那個畫面,喉頭一哽。她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回到桌子旁。又拿出已經放回抽屜裡的手機,按電源鍵亮屏,手機突然亮起的光度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發疼。
兩條未讀訊息。
她伸手點開。
周徐引:【同學,你是不是有點沒良心了啊。不是說了微信聯絡?】
間隔了十幾分鍾,似乎看她一直沒回復,又討好似的發了一句。
周徐引:【小渝渝^_^】
沈渝的眼淚驀地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正好掉到了備註上的那個「引」字,使它比別的字稍大了一些。也彷彿,加大了周徐引在她心中的位置。
她動了動手指,回覆了句:【怎麼叫我小渝渝。】
傳送成功後又開啟了那個日記本,翻到之前那一頁,在旁邊補了一句:
2014年6月12日,我和他分到同一個班了,成為了朋友,但這次陰沉的人變成了我,不再是他。然而那時候沒有靠近他的我,卻在這一天,受到了來自他的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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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響了一聲。
周徐引:【聽叔叔叫的,還挺好玩。】
沈渝想了一下,艱難地按著手機螢幕上的九宮格,輸入了一句:【你高一上學期的時候為什麼請假了兩個星期?】
很快,她又全部刪除了。
看起來像是他的傷疤,那就不要再揭了吧。沈渝揉了揉眼,吸著鼻子重新輸入了一句:【那是我爸對我的愛稱。】
周徐引:【行啊,以後也是我對你的愛稱了。】
沈渝失笑,提起另外一件事情:【你什麼時候有空?】
周徐引厚臉無恥地回:【啊,想約我?】
沈渝:【嗯。】
周徐引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拖腔帶調的,聽起來莫名欠揍:「嘖,小渝渝想約我,這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怎麼還徵詢我的意見。」
聽到「小渝渝」三個字,沈渝不免有些臉熱,想起今天被周徐引的美色迷惑,臉頰的熱度似乎更加劇烈了,她捂著臉回覆道:【我今天把高一的課本都帶到家裡來了,所以從後天開始你就來我家吧。】
這個走向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周徐引回:【嗯?】
沈渝理所當然地說:【這半個月你就別想玩了,好好學習吧。】
周徐引:【……】
周徐引:【殘忍。】
很快,沈渝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半個月的時間都是他們兩個人獨處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若是和其他人這樣,沈渝一定不會有這種想法,但和周徐引待在一塊兒,她莫名就有種做賊心虛的情緒。
她猶豫著,又問了句:【對了,我要不要叫上李煜德和餘蕭蕭他們?】
這次那邊回覆的很慢,沈渝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回覆。她沒再繼續等,到廁所洗漱完,回到床上刷微博,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因為生物鐘的關係,沈渝在隔天早晨六點就起來了,她揉了揉眼,拿起枕頭旁邊的手機,發現沒有未讀訊息,便放下手機,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再起來時,已經是大中午了,父母早已出門上班,沈渝再度拿起手機,點亮。
四條未讀訊息。
周徐引:【李煜德這個假期報了好幾個補習班,估計沒時間。】
周徐引:【至於餘蕭蕭。】
周徐引:【隨便啊。】
周徐引:【你想叫就叫吧。】
這四句話也沒說到底希不希望餘蕭蕭來。
剛睡醒,沈渝的腦子還昏昏沉沉的,她想了想,直接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成,那我一會兒叫吧。】
周徐引:「……」